包赟本来有些不屑,什么宅门菜,什么昆曲演出,忽然就回过味来,“啊”地大叫一声,连手上方向盘都打滑,害得这辆路虎在路上走着蛇形步。他嘴里叨咕着,“不会吧,陈朗会是你姐姐?”
陈诵被路虎甩得东摇西颠,死死抓住右上方的把手,答道:“对呀,陈朗就是我姐姐,我的名字叫陈诵,陈朗陈诵嘛,合起来就是朗诵。这名字还是今天要见的师爷爷师奶奶给取的呢。”
包赟嘴里也跟着念,立即有些释然,“陈朗,陈诵,陈朗,陈诵,还真是一对。这不能怪我,谁让王鑫每次向我介绍的时候都是小刀如何如何。”
陈诵也有些好奇,“你怎么认识我姐姐的啊?”
包赟看着陈诵简单清澈的脸庞,忽然便觉得要说自己认识陈朗的原因,还得从一辆自行车说起,而且其中还涉嫌讹诈,便含混地道:“陈朗啊,她是我们公司的新员工。”
这回换陈诵尖叫了,“你是皓康齿科的?你居然是我姐姐的同事?那‘金子多’呢?还有你们老大‘敕勒歌’,全部都是我姐姐的同事?”
包赟无奈地点点头,心想:这下坏了,钱是彻底没法要了,这世界太小,转来转去全是熟人。
包赟在陈诵的惊叹声中直接将路虎开到“张生记”门口。陈诵向包赟表示感谢之后,便跳下车来,却被刚刚被服务员叫到外面挪车的于博文看见了,叫道:“诵诵?”陈诵顿足回首,发现于博文站在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不觉高兴地笑了起来,叫道:“舅舅。”
于博文走上前来,揽过陈诵的肩膀往前走,还往包赟的方向看了一眼,皱眉道:“谁啊?”
陈诵嘻嘻直笑,“别紧张别紧张,就是一普通朋友,顺路而已。”
坐在车里的包赟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听不见二人的对话内容,但是表情放松举止亲昵,一看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关系,转念之间有些释然,看来这博文口腔的老板和陈朗的关系非同一般,估计已经登堂入室,和陈诵都这么熟络。
可是不知为何,包赟觉得怒火直上心头。现在的北京城里,但凡有点儿钱的成功人士,即使人到中年,也流行找个年轻女孩儿做女朋友。至于现在的女孩儿,也一点儿都不知道自重自爱,骨头轻得如鹅毛一般,仨瓜俩枣就被人给收买了,说不定还主动投怀送抱,全无半分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