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诵也被雷到了,不由自主地就伸出手去摸摸陈朗的额头,“姐,你发烧了吗?他是我领导,不是你领导,这谄媚的事儿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做吧?”
陈朗却把陈诵的手甩开,“别挡我的视线,就差一分了。我押冠军是‘皇上’,千万挺住啊。”
俞天野听得分明,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王鑫。王鑫赶紧小声道:“老大,有我呢,我可押你是冠军。”
在大家的瞩目之中,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包赟二比一艰难地战胜王尚,最后一局还在21分处拉锯了一下,包赟终于以25∶23的小比分取得胜利。不过包赟也付出了代价,在他的连番大力扣杀之下,限量版的yonex球拍跳线了。
包赟和“皇上”比赛结束时握手拥抱,互赞球技不错。客套完毕,包赟拿着球拍端详半天,略一思索,便往王鑫的方向走去,无视掉王鑫和陈诵奉上的鼓掌声,停在陈朗面前,开口道:“把你的球拍借我用一下。”
陈朗被包赟的气场所震慑,机械地递上自己的球拍,然后才问:“你自己不是有球拍吗?”
包赟“嗯”了一声,把自己的球拍放到一边,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陈朗递过来的羽毛球拍,特别看了一下球拍盖底,“我的跳线了,只好借你的用了。你这球拍哪儿买的,怎么还产自台湾啊?算了算了,凑合使吧。”
陈朗这球拍也是正经从专卖店里买回来的,当时掏钱的时候颇为肉疼,所以听到这话很是气闷,伸手便想把球拍扯回来,包赟却转过身去,让陈朗扑了个空。陈诵、王鑫和俞天野面面相觑,还是王鑫解围道:“哥们儿别挑剔哈,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能用日本原产的yonex,还得是限量版的。”然后又冲着陈诵道,“你姐要是不愿意,你把你的拍子给‘文武全财’。”
陈诵是很想把自己的拍子奉上,但还是为难地说:“我和我姐的拍子是一对,没什么区别。”包赟却摆摆手,“别麻烦了,就这样吧。”然后又冲俞天野道,“老大,该咱俩决一胜负了。”
俞天野站起身来,懒洋洋地道:“你体力消耗那么多,要不要休息啊?”
包赟眼瞅着美女当前,自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挑衅道:“我没问题,您只要休息好了就行。”
陈诵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于是开口道:“金子多,我也加入你们的投注,你不是押‘敕勒歌’吗,我押‘文武全财’。”
包赟听出陈诵话里的玄机,用眼睛剜了王鑫一下,“好小子,就会拍你们老大的马屁。”
王鑫嬉笑道:“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押谁不都是一样?”
包赟把视线投向陈朗,看陈朗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拍子,不禁问道:“你押了吗?押谁了?”
陈朗把视线从拍子转移到包赟身上,然后举起手指,指着不远处的王尚,沉痛地道:“我押的是‘皇上’,不过他已经输了。”
包赟的表情由期盼顿时转为愕然,只觉得头顶上被人泼了一盆冻得彻骨的冰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转身离开,向球场中央走去。
俞天野也情不自禁地多看了陈朗两眼,旋即尾随包赟而去,只留下“金子多”异常崇拜地看着陈朗,却对陈诵道:“你姐太厉害了,强权之下也绝不低头,坚持自我,绝对是我的偶像。”
陈诵也频频点头,“那当然,我姐多轴啊,她认定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话锋一转,又冲陈朗道,“姐,我还真想采访采访你,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想起来押‘皇上’了呢?”
陈朗强自辩解,老调重弹,“我,我押‘皇上’怎么了?我不能押他吗?我就喜欢走小众路线。”
陈诵“切”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你那叫小众吗,简直就是诡异!”接着抬起头四处张望,看“皇上”所站之处能否听见自己的诋毁,接着道:“虽然他是我的新老板,我也不得不实话实说,就他那长相,平凡得就像一块白板,就他打球那动作,完全没有舒展飘逸的姿态,你押他,简直就是审美有问题。”
王鑫在一边是越听越放心,看来陈诵对这个新老板没啥想法,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
陈朗吭吭吭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是以貌取人,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