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皇上”又凑了过来,“别忘了我呀,陈诵,带我一起去,行吧?”
其他人都无所谓,陈诵却赔着笑脸,“当然,您是我老大,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上了两辆车。包赟的车上坐的是王鑫,陈诵也借口要照顾王鑫,抢先坐到包赟的路虎车里。王鑫心里明白,却不揭穿陈诵,还问:“要不要你换到前排来?”陈诵惭愧得使劲摇头,再怎样,也不能见色忘义对不对?
包赟看陈朗正向这边张望,赶紧冲陈诵道:“你不叫你姐过来?”
陈诵正要张口,却看陈朗冲着自己比划了一个手势,便和“皇上”一起向俞天野的帕萨特走去。
陈诵大叫了声“姐”,陈朗根本没听见。陈诵便重新在后排坐好,“不管她了,反正马上就在一块儿吃饭了。”
包赟没再吭声,一踩油门,车子驶出了体育馆的停车场。
坐在前排的王鑫道:“小刀,你姐不是比你大几岁吗,有男朋友没有?”
包赟竖着耳朵等陈诵的回答。陈诵叹了口气,“我姐原来有个男朋友,分手好几年了。对了,你们有好的人选,可以介绍给我姐姐啊,比如你们那个‘敕勒歌’,他要是没结婚,倒是和我姐姐很配。”
王鑫在前面怪叫道:“不可能吧,虽然我们老大既没结婚也没女友,但是就你姐那条件,还用得着我们给她介绍啊,身后还不得一个连跟着。”
包赟心里也有不少疑问,既然说陈朗现在单身一人,那于博文究竟和陈朗是什么关系?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只是听陈诵喋喋不休地说:“我姐当然抢手啦,上中学的时候就有好多男孩儿追。我记得是她快要高考的时候吧,每天放学后都有男孩儿尾随着回家,把她吓得够戗。后来告诉我爸了,我爸半路拦住那男孩儿,问他究竟想做什么。结果人家说,怕路上不安全,有坏人搭讪就麻烦了,于是每天偷偷送我姐回家,还故意不让我姐发现,做无名英雄。”
包赟嗤笑一声,“真幼稚,然后呢,你姐姐被感动了?”
陈诵摇摇头,说着说着忽然乐了,“哪儿啊,我姐姐很头疼。其实我姐也挺倒霉的,这还不算最头疼的,还有一个男孩儿一边给我姐写情书,一边又在班级里对其他男生宣称,说我姐姐常常含情脉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所以就勉为其难地喜欢一下我姐吧。后来传到我姐耳朵里,把我姐气得够戗。”
包赟和王鑫笑得嘴都快抽筋了,“怎么还有这种极品,然后呢?”
陈诵也边说边笑,“然后,然后我姐就把那男生写来的情书拿在手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那个男孩儿面前,啪的一下拍在他的桌子上,还说了一句,‘我都没拆过,全部还给你。’”
包赟和王鑫笑得直打颤,路虎车都跟着一抖一抖的。王鑫赞叹道:“你姐姐真牛,绝对是我偶像。”
包赟笑完之后继续八卦,“上大学以后呢,被人给追到手了吧?”
陈诵摇摇头,“那倒没有,谈恋爱好像是她大三时候的事儿了。我姐姐刚上大学的时候,追她的男孩儿何止是一个连啊,简直就是一个团。有发短信的,有在校园bbs版块上发帖的,还有直接写情书的。其实我姐那时候最痛苦的事儿就是,她连给她发短信写情书的是谁,有时候都分不清楚。”
王鑫听得很来劲,“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主要是她后来年年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这些事儿就越来越少了。”
包赟道:“所以她就有紧迫感了,降低了男朋友的标准和要求?”
陈诵再怎么喜欢包赟,也还是要替自己的姐姐辩驳的,“才不是。我姐就特别高兴,还对我说,就冲这个,我也得好好念书。她后来的男朋友本来是很厉害的,比她高两级,还是学生会主席,一直对我姐姐很好。两个人好上的时候那个男生都快要大学毕业了,不过我姐毕业后也分到那个男生所在的医院,当起了同事。”
她想了想,还继续往陈朗的身上贴金,补充道:“我姐姐那帮老同学总说,说我姐姐这个俏黄蓉,总算找到她的靖哥哥了。”
包赟听得起了鸡皮疙瘩,王鑫却饶有兴味地继续问:“那怎么就分手了?”
陈诵本来想痛诉一遍甄一诺的恶行,转念之间又觉得痛诉甄一诺的结果便是变相指责自己姐姐当年审美有问题,于是轻描淡写地道:“他要去日本留学,我姐后来也去了香港,所以不来往了。”
包赟脑子里轰的一下,差点儿就踩了急刹车,让车内的陈诵和王鑫好一阵东倒西歪。王鑫还没说什么,陈诵倒是害怕了,“怎么我每次坐你的车,都胆战心惊的啊。”
包赟慢慢放平心绪,缓缓问道:“你姐是不是后来去香港念硕士来着?”
王鑫也愣了,看向陈诵。陈诵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这两个人,“对呀,难道你们不知道?”
包赟心中一阵苦笑,心想:这世界上常见的都是吹牛皮的,头一回碰上一个人,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而且现在这个人从来都不走寻常路,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充满好奇,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