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赟一听脸就白了,郁闷地道:“不拔不行吗?”
陈朗摇摇头,回答得分外坚决,“不行。”
包赟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退缩起来,“那,那回头再说,我最近太忙了。”
王鑫在一边偷笑,继续揭发,“陈朗你别听他的,他肯定又害怕了。”
包赟兀自强词夺理,“你别乱说,这一阵本来就忙。”
在两个人打嘴仗打得不亦乐乎之时,俞天野拿着一张表走进办公室,将它压在墙上的公告栏上。王鑫率先开口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俞天野头也不回,“和你没关系,国庆节参加拓展训练的通知。”
王鑫自然有些气馁,喃喃地道:“真是倒霉催的,这腿摔得真不是时候。”一边说还一边眼巴巴地看向包赟。
包赟却把头扭到一边,心想:你小子出卖我的时候那么起劲,现在我也不管你。于是跟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
王鑫只好继续唉声叹气,“我妈过两天也走了,我哪里也去不了,想想这个国庆,只能独自在家,就觉得了无生趣。”
包赟看他跟祥林嫂一样喋喋不休,实在受不了了,扭过头看着他,“别啰唆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想去吗?想去还不好办,我拉你过去就行。”说完又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只是就算你去了,也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一边当拉拉队。”
王鑫这才高兴起来,不过话音里还是带着些落寞,“去,当然去,反正在家闲着,也不会有人答理。”
俞天野问陈朗:“陈朗,你能去吗?”
陈朗颇有些犹豫,问道:“可以不去吗?”
俞天野转过头来,直视着陈朗的眼睛,“这是刚刚叶总监递给我的通知,说是公司的集体活动,除了身体情况不允许的,其他人一律不得缺席。”停顿了一下,他又放缓声音道,“不过陈朗,你家里,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和上面说去。”
陈朗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如果不是因为李莹,陈朗一定会趁这个假期随侍于博文左右。可现在的情形是,于博文已经出院了,和李莹、淘淘一起,住在他们自己的家里,陈朗哪里还能像在医院时一样,跟牛皮膏药一样挥之不去。毕竟在那个家、那个世界里,陈朗的存在,几乎就是多余的。
在陈朗犹疑不决的时候,俞天野和包赟都保持沉默,只有王鑫开口道:“陈朗,你还没参加过皓康齿科组织的拓展训练吧?特别有意思,虽然白天训练很艰苦,晚上那可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要是缺席,绝对是你的损失。包赟,你说是不是?”
包赟却出乎意料地摇摇头,“这个,还得陈朗自己拿主意。”
这句话完全不符合包赟的风格,就连俞天野都冲包赟看去。包赟避开大家的眼神,站起身来,“我走了,你们忙吧。我还得去一趟rk公司,和他们工会主席聊聊天,正好可以一块儿吃午饭。”rk是个很大的外资公司,大得都成立了工会,为员工争取福利。而这几千人的团体保健合同,就是包赟拿下的,虽然不过是检查、洗牙等常规项目,但这一签就没再改过,年年续签。今年甚至还联合保险公司,建立了员工齿科保险,开辟了营业性诊所与商业保险相结合的新模式,让皓康齿科在业界的口碑和收入都有了质的飞跃。
因为包赟做市场一向做得游刃有余,但是无论在谁的眼中,都觉得他看起来优哉游哉,业绩却分外显著,都觉得太子爷就是好命。其实并不尽然,包赟表面洒脱,貌似做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实际上在见客户之前,在背地里都会做足功课。有些重要客户,在一些平常的时刻都不露痕迹地加以维系,绝不会事儿到临头再无比生硬地有求于人。而且最令他老爹包怀德满意的是,包赟将一些在患者之间口口相传的皓康齿科的特点加以总结,用文字和广告的形式加以宣传,美其名曰,要让皓康齿科的品牌形象,在人群之中慢慢渗透。就连俞天野和邓伟有时候私下里聊天,都说皓康的太子爷绝非游手好闲之徒,更不是草包的代名词,包赟虽然不如包怀德老谋深算,但有自己的聪明机灵。
包赟还没走出大门,就听陈朗道:“参加拓展训练,我应该没问题。”包赟心里一松,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愉悦离开这里。
俞天野见陈朗依然是很提不起劲来的样子,再次道:“实在不行,你就别勉强自己。”
陈朗心中感到温暖,却轻轻摇头,“不勉强,我挺想参加的。”至于原因,陈朗只能埋在心里,她对皓康的留恋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真要离职,还真是有些不舍。而且这一次在皓康的拓展训练,对于陈朗而言,应该是唯一的,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