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在脑海里过着当日的情形,王鑫还在和俞天野继续讨论包赟,“话虽这么说,但我觉得他最近还是比较反常。”
俞天野第二次看了陈朗一眼,正想说什么,却见陈朗忽然站起身来,冲二人道:“我去趟第一诊所,找两份下午要用的病例。”
陈朗躲出去,那是因为她真的有些心虚,她还是觉得包赟的反常多多少少与自己有些关系。据说那天他上岸之后甩下句“我还有事”,便直接开着路虎回市区了。呃,难道真被自己刺激了?这种心虚,很快就转化为一种内疚,当时也真是不经大脑,怎么就这么直接地拒绝,一点儿面子也不留。
在皓康齿科第一诊所这边,小会议室里,前台monica在向邓伟主任汇报,“这几天来了很多拿着免费洁牙卡的患者。”
邓伟“哦”了一声,“怎么了,你觉得有问题吗?”
monica摇头道:“这倒没看出来,只是觉得太过密集了,每天来预约的电话都有十几个。”
这种情况从前也有,邓伟想了想,“也许是市场部置换出去的。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病人,做患者登记的时候,你旁敲侧击一下,问问他们都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
monica领命而去,出门时和陈朗碰个正着,二人互相微笑,点头各自离开。陈朗的身影却被小会议室里的邓伟看见,叫了一声,“陈医生。”
陈朗答应着走了进去,却见邓伟递过来一张通知,“陈医生,帮我把这个带给俞主任。”
陈朗接过后看了一眼,果然是俞天野说过的下周要举行为期三天种植培训的通知。不过那个主讲名单却让陈朗愕然,主讲人的确是俞天野,负责动手操作的讲师却不是别人,而是陈朗压根不愿再见的甄一诺。
陈朗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冲邓伟笑了笑,“我这就给他带回去。”刚走到门口,便和许久不见的包赟碰个正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之后,还是包赟先行闪开,做了个“你先”的手势,便默默待在一边。陈朗碍于邓伟站在自己身后,曾经设想过的扭转一下自己和包赟之间关系的台词也没有派上用场,只是匆匆喊了声“包总监”,便告辞离去。
包赟待陈朗离开以后,冲邓伟道:“机票我已经拿到了,后天在这儿碰头,我开车,咱们一块儿去机场。”
邓伟点头,“刘总呢?还有黄医生,你告诉他们了吗?”
包赟淡淡一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次时间比较充足,等德国的展览结束了,我再带你们去荷兰看风车。”
邓伟拍拍包赟肩膀,“好小子,这回有你做领队,我算踏实了。”邓伟忽然又道,“你原来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包赟懒得解释,也无法解释,难道说自己情场失意,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同样,包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那天昏头后的表现,完全没有遵照夏刚给自己做的战略部署,“唯有保存实力,才能歼灭敌人。”
这下好,不但实力没有,而且脸面无存。
可包赟还是无法做到洒脱,至少现在,还不能忍受天天留在皓康齿科,看陈朗和俞天野同进同出,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地听别人在自己的耳边说,“哟,陈朗和俞天野真成了一对。”更加无法忍受的是,陈朗的眼睛里柔情似水,却压根没有自己的身影。
可是包赟的挣扎和郁闷只属于他的内心,俞天野和陈朗二人,还是照样能享受到恋爱的甜蜜。
陈朗和俞天野虽然都老大不小了,但是恋爱经验都不算丰富,再加上二人性子都比较沉静,两个人相携看了一场电影,拉着手逛了逛大街,再一起混过几个馆子之后,很快便达成共识,与热闹繁华相比,二人更加喜欢安静舒适的环境。因此,在这个周末,出于公私兼备的考虑,干脆便将约会地点转移到俞天野的公寓。
俞天野的家是典型单身男子的家,但是整套房间几乎都由实木地板、实木家具组成,那些木材的天然纹理和自然色调所呈现出来的原生态风格,却和俞天野一样,颇得陈朗的喜欢。
陈朗坐在俞天野的书房内,环顾了一下满屋子的医学书籍,不由得啧啧称叹,再拨弄着书桌上的不倒翁,用手指轻轻一戳,胖胖的不倒翁便前仰后合起来,几个来回之后,方才稳定重心,继续保持咧嘴微笑的姿态,道貌岸然地凝视着陈朗。陈朗想了半天,冲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的俞天野道:“你认识甄一诺甄医生?”
俞天野愣了一下,将咖啡放在书桌上,想了半天才道:“哦,我见过两次,一次是他来皓康参观,另一次是因为下周的种植培训,前两天还好,最后一天我的时间排不开,厂家找他来负责最后的操作部分,所以又拉着我们俩见了一次。”
俞天野说了半天,却见陈朗听得不甚专心,便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箍着,问道:“怎么了,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陈朗偎在俞天野宽阔的胸膛上,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