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mavis打来的,她是陈朗在香港时的同学,这段时间peter教授带着她一起在上海开会,同时也是陈朗下半场的约会对象。mavis打电话过来的中心思想其实很简单,是自己因为在外面办事儿的缘故,与peter教授分头出发。而上海的出租车实在太难打,就算打上了也还堵车,所以一定会迟到,叮嘱陈朗一定先去约好的“face”酒吧,免得peter教授先行抵达,一个人在那里无聊。
陈朗掐指一算时间,虽然离得很近,但自己还是坐地铁过去更为妥当,于是进屋内和同事们告辞,却发现房间内的人少了一半,自然有些好奇。在徐主任恨铁不成钢的回答下她才明白,这房间的隔音不好,隔壁大包间在唱ktv,据说唱得很有水准,把小姑娘们都给吸引去了。
陈朗摇摇头,感叹一下自己真是老了,和小朋友们的确有代沟,便提前告退。告退之前,她还不忘问道:“徐主任,您什么时候去北京开会?”
徐主任想了想,“三天后的年度种植会议,那我后天出发就来得及。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陈朗仅仅犹豫了一下,一想到可能看见的那些熟人,便微笑着摇头,“我还不够级别,争取下次。”
陈朗与徐主任道别后出门,路过隔壁包间门口,果真看见博文口腔的几位年轻小护士全都拥在门口堵着。陈朗也好奇地凑过去,往里面张望,无奈前方脑袋太多,什么也看不见,倒是能听到有一个磁性而又低沉的男声,在音乐的伴奏下,唱着一首无比熟悉的英文歌曲,《诺丁山》里的《she》:
she,maybethefaceican''tfet,(她,也许是我无法忘记的容颜)
atraceofpleasureiregret,(是一缕我所为之叹息的惬意)
maybemytreasureorthepriceihavetopay,(也许是我的瑰宝,或者必需的付出)
she,maybethesongthatsolomonsings,(她,也许是夏日的绵绵短歌)
maybethechillthatautumnbrings,(也许是秋日的瑟瑟山风)
mybeahundreddifferentthings,(也许是百般变化的生活)
withinthemeasureoftheday.(融入了平日)
she,maybethebeautyorthebeast,(她,也许是美女也许是野兽)
maybethefamineorthefeast,(也许是贫瘠也许是富足)
mayturneachdayintoheavenorahell,(也许会把每天变作天堂或地狱)
shemaybethemirrorofmydream,(她,也许是我梦幻的一扇明镜)
asmilereflectedinastream,(也许是朦胧中透出的莞尔一笑)
shemaynotbewhatshemayseem,(她,也可能名不副实)
insideasshell.(栖息在自己的贝壳里)
即使是站在门外,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首曲子被里面的演唱者唱得温暖熨帖,还夹杂着一丝伤感,让她也跟着有些欷歔。欷歔之余,陈朗还有些走神,这样的声音似曾相识,撩人心弦,也许陈朗永远不会忘记露营那一晚,自己蜷缩在睡袋里,拼命捕捉空气中俞天野同样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往事甜蜜美好,却不忍忆起。
就在陈朗心思翻转,纠结于往事之际,身边有小姑娘开始评论《she》这首歌曲,“好听得来,我都想哭了。”
可是还有另一小姑娘抢白道:“你也太不笃定了,哭什么哭?你听得懂人家唱什么了吗?”
第一个小姑娘当然不服气,“听不懂又怎么了?我听不懂都想哭,这才说明人家唱得有感染力呢。”
另一个小姑娘哼了一声,一转头看见陈朗,便赶紧道:“陈医生,帮我们翻译翻译,这歌词都在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