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闯进这个对纪梁二人意义非凡的地方。
梁予辰收回目光,握着冰凉栏杆:“这里谁都能来,你也可以。”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郑北北往手上呵了口气,“我指的是你这个人的安全区域。纪潼是你弟弟,我不是,所以这里我一直上不来。”
梁予辰不说话,她又说:“你别误会,这里边没有男女私情,我只是嫉妒纪潼。”
“是羡慕。”梁予辰替她换个说辞。
“嫉妒,”郑北北却坚持坦诚,“我是嫉妒他,很多事情。这算是我的秘密。”
梁予辰笑了,缓慢摇头,像是当她小孩子脾气。
终于说出口的郑北北有种释怀的感觉。她一面是纪潼最好的朋友,一面又是最渴望能拥有与纪潼同样人生的人,与其用羡慕两个字为自己开脱,倒不如直接承认是嫉妒。
但这份嫉妒是无害的,是人之常情。
她胸中开阔许多,漾着笑杵旁边的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作为交换也该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吧。”
“我没秘密。”
“怎么可能,是人都有秘密。”
在郑北北心里梁予辰像海,看着平静蔚蓝,下面却波涛汹涌。她觉得她比纪潼更了解他哥,尽管说出来他可能不服气。
“你不肯说,难道放心让我猜?我这张嘴可不会轻易放过谁。”她说。
夜凉如水,寒意袭人。
梁予辰在长久的沉默后两手离开栏杆,说了句“好吧”,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烟,打火机。
郑北北抬头:“你……”
她万没想到是这种秘密。
梁予辰转了个身,背倚栏杆。打火机银盖一开,火舌轻舔烟口。他燃起一支烟却没有立刻抽,夹在指间等它燃匀,随后才凑到唇间,慢慢吸,徐徐吐出白气,分不清是烟是雾。
这些动作显然已经重复过许多次。
“这算是个秘密。”他垂下了手。
“予辰哥……”郑北北许久缓不过来,“纪潼说你最反感别人抽烟。”
纪潼以往总像炫耀似的,什么事都要跟她讲。
梁予辰说:“我只是反感他抽烟,别的人不归我管。”
“包括你自己?”
“包括我自己。”
四下无人,连空气也寂静,只余吸烟的细微声音。
郑北北从震惊中渐渐平息,寸步也不离:“改天我也试试。”
梁予辰转头望了她一眼,侧脸笼在烟圈里:“随你。”
对一个人的钟情不仅没让他变成更好的自己,反而让他泥足深陷,看到了一个最差劲的自己。
这才是他的秘密。
第47章想要什么
在屋顶待了整整半小时梁予辰才下楼,手脚都冻得冰凉。
昨天梁长磊找他谈过话,说戒指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爸没问他为什么要把戒指送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只是强调最好要回来。他不肯,替纪潼担保,戒指会被好好保管,梁长磊只好作罢。
家里的筵席已经散去,郑北北也回了四楼。客厅里胡艾华正坐着看电视,看见他便朝他招手:“儿子,过来过来。”
俗套的相亲节目还在播,梁予辰如常陪她坐在沙发上。
“潼潼买的那个洗碗机是真方便,吃完饭一点儿也不用操心,放进去就行。”
一边跟大儿子扯闲篇,她手里一边戳着针线。
这台洗碗机最后的确是纪潼出的钱,当然梁予辰也对他表达过谢意——睡在一起时给他唱过一小段歌,是纪潼要求的。
大约算是情歌。
不过流行歌曲里十首有八首都是情歌,这也作不得准。
“潼潼呢?”梁予辰问。
“回学校去了,说是明天有什么什么事,要早起,我也没听清。”
他默然片刻,注意到母亲手里的活计。
“这条围巾看您织了挺久,给潼潼的?”
驼色,松软毛,认真织了近两个月。胡艾华笑着将二郎腿一颠,手里的毛衣针轻轻戳了他胳膊一下:“你可别嫌妈偏心啊,妈是想着你秀兰姨给你织了一条,那我就给潼潼织一条,这样两兄弟就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