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词。
纪潼却愣了一下,怎么又是一样的。
没等他想通吴忧就领着他往一公里外的那幢老派公寓走,边走边高兴地跳跃,完完全全将他当成了上帝赐给自己的新朋友,还是个中国人。
他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
其实他指的是小名tongtong,似乎在哪里听过。
纪潼见他一蹦一蹦的倒着走在人行道的雪中,怕他有危险,主动帮他拎了一袋子东西,“我的名字很大众。”
“那我的大不大众?”
“不大众也不小众,但是好听。”
两人就这样聊着笑着。
“就是这里啦。”
走到公寓跟前,吴忧向他做了个展示的动作。纪潼抬头一看,怎么才四层?看样子里面根本住不了几户人,哥哥是中国人,眼前的吴忧虽然中文说得不流利,但也是中国人,难道这公寓专收留中国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极可能相识。
他想了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梁予辰的人?”
吴忧一愣,忙不迭点头:“当然!他就是我说的哥哥!”
“哥哥?”纪潼霎时变了脸色。
“对啊,”吴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
话音刚落,纪潼手一软,购物袋骤然掉地,里头的几颗土豆跟洋葱扑出去窝到雪里,吴忧立马蹲下去捡。
他回过神来自觉失态,急忙也跟着蹲下。
雪很凉很冰,土豆个头不大,从雪里捡出来握在手里像冰块,从手掌一直冷到心上。
“你也认识他?”吴忧一边把东西收进袋子里一边问,“你是来找他的?”
“我……”
纪潼的背囊底部蹭了一层雪,站起身来被吴忧看见了,便上前帮他拍。
“你认识他?”吴忧又问。
纪潼后背被人拍着,慢慢嗯了一声:“我是来找他的。”
“我们俩很close,我带你去找他。”吴忧朝他笑,笑完又故意开玩笑,“等等,你是他的朋友吧,不是他的仇人吧?”
这个close指的当然不是距离,纪潼一张脸渐渐失了血色,点头又摇头,“不,我是他的朋友。”
吴忧见他脸色不对劲,问:“你是不是冷?我们快进去,家里有暖气。”
他在前面领路,纪潼跟在后面,每上一层台阶,心就跳得更快了一级。
出发前以为会有种种不顺利,没想到落地不到三小时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而且是由这样一位特殊的“朋友”领路。
是不是再往上走几阶,抬手扣几下门,梁予辰就会像从前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那自己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
快到顶层时吴忧从羽绒服口袋掏钥匙,语气平常地对他讲:“予辰现在不在,上班去了,你是要在他家等还是在我家等?”
说完停在两扇门中间,回头冲他摇了摇手里的钥匙串,风铃一样叮叮当当,“我有他的钥匙。”
原来哥哥不在,白白开心,又白白担心。
纪潼微仰着头,一瞬间有些怔忡。他发现吴忧虽然是单眼皮,笑起来却很好看,弯弯的眉眼,几分慧黠几分灵动,像只捕到鱼的小猫。
原来梁予辰喜欢的是这种类型。他忽然很想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类型。
“嗯?”见他迟迟不开口,吴忧又朝他摇了摇钥匙。
纪潼恍然间回神,明白自己贸贸然闯进哥哥家里去很可能会引得他不高兴,便跟着吴忧去了另一边。
打开门,公寓的结构跟国内相比最大区别是厨房跟客厅相连,大约也是因为想让小户型的空间看起来更开阔。吴忧给他拿了双拖鞋,说:“家里没有多余的鞋,你穿予辰穿过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