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羡心疼儿子,见王宝来早早让人后撤几十丈距离,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惊魂未定地道:“王爷,萧帅真乃神人也!要不是他一直掌握着各路信息,我儿这仗非输不可啊!”
老王爷点头道:“的确!宝来这次也是指挥有方,这才避免了无谓的牺牲,可谓首功一件啊!”
兵部尚书李道通也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军交锋,瞬息万变,如果没有提前获悉重要情报的话,有可能就会国破家亡,实在可怕!”
刑部尚书程治也凑过来道:“宝来给我们派了个击鼓的活,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老王爷一听道:“我觉得可以开始了!只是这里有二十多面大鼓,就凭咱几个也不能全部敲响,咱们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啊?”
王羡道:“我看行!要不然光凭咱们几个老家伙敲,这气势有点上不去啊!”
“好!那咱们就再叫上一些力气大的士兵来敲鼓!”老王爷边说边随手点向四周,“你,你,你……过来敲鼓!”
被点到的士兵都喜滋滋地上前,操起鼓槌,整齐划一地开始打鼓,顿时鼓声震天,让这千秋峰顶立刻充满了杀伐之气,好像有一支无形的大手在指挥着什么。
老王爷、宰相王羡以及六部尚书也不含糊,还真奋力开始擂鼓助威,让周围三军将士莫名受到鼓舞,各个感觉热血沸腾。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有朝中重臣在此坐镇就是不一样,尤其在前几次大战中南楚取得了绝无仅有的大胜,也的的确确鼓舞了南楚士气,让这些将士们坚信在萧飞逸等人的带领下,南楚一定会逆风翻盘,夺回失地,把入侵的豺狼彻底赶走。
而且王宝来这次的指挥的确高明,放了几轮神炮射了几轮箭雨后,带领大家全部后退,根本就没在峰顶北边死守,让这里没有什么伤亡,还是很得军心的,让将士们赞赏各个心悦诚服,印象大为改观,觉得他也是当统帅的好料子,已经不是当初的酒囊饭袋了。
峰下,楚东流已经听见峰顶隆隆的战鼓声,可却没见什么像样的抵抗,心里非常纳闷,觉得守峰的南楚将士不至于如此拉胯,连箭都不放了,任由大军逼近,诡异得有些离谱,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不过楚东流转念又一想,峰顶现在已经燃起熊熊大火,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又有能力组织反击呢?再说了,萧飞逸带领着南楚那么多战将、高手杀出连营,这里又有谁能主持大局呢?根本就没有!
一想到这些,楚东流很快就打消了刚才的疑虑,觉得就算自己是守峰主帅面对突如其来的火攻除了退下去也一定毫无办法,哪里还能组织人手反击呢?
就在楚东流胡思乱想之际,他想要的反击还真来了,只见几十支巨箭带着呼啸射来,差点没射到他身上,把楚东流吓了一大跳。
柳条神楚媚一摇毒龙枪,策马挡在楚东流前面道:“大帅,这是南楚的大杀器连环车弩发射出来的巨箭,威力极大,您可千万小心,别再靠近,万一有个闪失得不偿失!”
枯骨神楚载手持两根虬龙哭丧棒也挡在楚东流前面,回头道:“大帅,柳条神说得极对,您速速后退,不可轻易涉险,避免阴沟里翻船!”
“就是!大帅,您还是像穆可罕和燕婴一样,远离最前线,这样才不会动摇军心啊!”藏刀神楚意手端巨刀也劝楚东流。
楚东流不是不听劝,而是想亲临最前线掌握第一手资料,以此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于是摇头道:“不把洞内兄弟们快速救出,我心难安!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让攻山兄弟们加把劲,快速逼退密洞上面南楚守军,为我们营救创造条件!至于打通山谷通道,那就让北赵和东齐的人马去干吧!”
“是!”
随着楚东流一声令下,西秦军全力以赴地把运来的火油投掷到密洞上方的峰顶,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让那里燃起的大火好像接天连地一样。
随着大火的漫延,整个千秋峰就像一座熔炉,热浪滚滚,烟雾弥漫,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王宝来就算离大火还有十几丈远,可是当大风带着热浪席卷而来时,仍然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退!让将士们再往下退!快!”
“是!”
王亚棋也被烤得不行,立刻让大军继续往南撤退下去,就连老王爷他们那里也不例外。
眼见布置在最北面的被子快被烧到,王宝来立刻让士兵们开始往南搬,唯恐它们一不小心会被烧毁一样。
王亚棋一见,口不择言地道:“大帅,您让兄弟们连夜放了那些浸水的被子,现在不用它们灭火,怎么还往下撤啊?”
王宝来用刀鞘狠狠地敲了一下王亚棋的头盔道:“你这是长了一个猪脑子吗?那么大的火怎么扑灭?别说是浸水的被子了,就算把观音的净水瓶拿来也未必管用啊!”
“那您还折腾兄弟们一宿,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王宝来气极反笑道:“你以为我用这些浸水的被子是来灭前面的火吗?”
“难道不是?!”王亚棋用无辜的眼神盯着王宝来看,好像自己突然变傻了一样。
王宝来胜券在握般道:“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风!一会山风就会把大火送来,让这里的树木也烧起来,如果我们没有这些浸水的被子,怎么灭火,怎么防火?”
王亚棋一听,一拍大腿道:“大帅,按您这样说,那我们昨天为啥不把山顶的树木砍光?”
王宝来用刀鞘再次敲了一下王亚棋的头盔,之后一副蔑视的神情道:“你说得轻巧,也不看看这山头有多少树木,能一下子砍完吗?”
王亚棋看了看四周后摸了摸脑袋道:“的确是!别说咱们只有一个晚上,就算再给咱们十天也砍不完啊!大帅,您是怎么想的?我怎么越来越迷糊了呢?”
王宝来叹了一口气道:“小棋子,你是不知道萧帅和倪神他们有多厉害!萧帅临出发前和我讲过进攻中原五老峰遇到大火的事,如果他当时没有果断处理的话,估计那次白道英雄就被一把大火烧死了!我现在让你们把被子浸水,要灭的不是前面的油火,而是万一漫延过来的山火!”
“啊?!您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灭前面的火,而是为了灭林木之火?”
“要不然呢?”
“这……我怎么没想到呢?”
王宝来冷哼一声道:“如果联军放火放得小的话,我们灭灭前面的火也不是不行,可现实却是,他们这次准备充分,下了死手,所以我们必须懂得退而求其次,不让自己被烧就已经很好了,根本别奢望扑灭前面的大火!
“再说了,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峡谷通道,不让联军打过去,而不是灭前面的火,知道吗?前面的大火再大又如何,只能烧脆了山石,烧焦了泥土,可烧不着咱们,所以也没有必要和它过不去不是!”
“末将受教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