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劫好过，心劫难越。”
赵潇湘摇头。
“自己骗自己，没什么意思，骗不到的。”
至于此刻赵潇湘来到的大河，却是只有百多米的宽度，这河放在久远的国家时代，都算不得大，更遑论是如今已经天翻地覆了，大河只是一个地名。
“或许我的道，正合了他的道，所以显得像是他的安排，也或者，我的道，其实与他的安排相违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这些年，不只是联邦，多元世界，越来越多的强大修行者，都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年轻人反驳道。
周羽摇头。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但大祭，我不能去。”
赵潇湘的话锋却是突然一转，原来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踩在了河面上，但周羽，却依然是背对着她。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但就是无可奈何，这是他自己的劫。”
他反驳的同时，神色依然是那般天道无情的淡漠。
“纵使雄关漫道真如铁，也没有什么不能跃的。”
年轻人也跟着摇头。
“的确，你的修为境界，比我现在还高一些，但你可曾见过，天道超越天道，大道超越大道的？！”
“我这一生，有几分运数，有几分机缘，也有几许辉煌，但后续，哪怕只能得一分的大道，那也足矣了。”
两个人谈论的正火热，赵潇湘却是不客气，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二位还真是闲适，垂钓河东，坐而论道，不知天长地久，宙光轮转。”
“这段时间，其实我见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老者摇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但现实却是，人类终究是有极限的。”
老者，或者说周羽，不疾不徐的说道。
“不像是曾经的时代，大君万古未必一出，但每一个大君，都有着浓烈的自我色彩。”
“我思故我在，我不思，故天地灭，万象寂……”
赵潇湘感觉，她可能已经被这两人传染了，一到地方就开始摇头。
老者闻言，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清醒了。”
“就如今，许多人，以形逐道，假装自己的心，还年轻着，故作童趣，但实际上，年轻就是年轻，不年轻就是不年轻。”
“修行的环境太好，修炼太容易，反而造就了劫数。”
老的一个，骨架宽大，虽然衰老，但却像是一只瘦下去了的狮子，至于年轻的那个，一袭青衣，生的出尘，一眼看去，倒是颇有几分天道无情的意味。
“但想想容易，真要不思，我不能，老爷子你，也不能。”
万年岁月，他的变化无比巨大。
“但有趣的是，帝成的时代没有帝成，所有人都知帝成，都可见帝成，唯有我这个外来者不可见。”
“心灵永远年轻，那样的精神太高，知易行难。”
“除此之外，我也见到了另一个你。”
“帝成麾下第一大将，帝国重翼，玄羽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