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嘴上明白，心里不以为然。”
“要是真的懂，你就不会明目张胆地杖杀叔叔。”
“这样将来唐藩宗族，还有多少凝聚力？”
“你就自己说说，现在还能不能回唐藩？”
朱聿键当然想说“能”，但他知道皇帝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自己违背皇帝的意图，说不定就再也无法回去。
而顺着皇帝的意思呢？似乎也无法回唐藩。
所以他只能沉默，不回答这个问题。
朱由检暗骂“滑头”，强行继续这个话题：
“唐藩那边，你是别再想了。”
“朕最多允许你推荐人继承唐王，让他以唐藩宗族的名义，对你的行为表示谅解。”
“作为代价，你身上的爵位全部要削掉，将来以普通宗室的身份，前往印度开藩。”
“并且要帮助迁移的唐藩开辟封地，把南洋不服从的土人都带到印度去。”
这是朱由检的规划，把南洋彻底消化为汉地。
土人愿意服从就接受同化，不愿意服从都赶到印度地区。
那地方越乱越好，最好是诸国诸族林立。
朱聿键听到这点，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即使先前已经得到承诺，知道自己进京后不会被处死，他的心中仍旧很是惴惴。
毕竟他犯的可是十恶不赦的罪行，说不定就会被关到凤阳高墙里。
一旦被关几年，他的势力就完了。除了一些坚定的忠臣外，其他人都会被别的藩国招揽。
现在皇帝要用他，那就简单多了，他可以带着部下重新开辟唐藩，并且为自己打下一块封地。
只要这个封地足够大，他仍旧还是王爷。
就是这个王爷是亲王还是郡王，还要和皇帝商榷：
“陛下，臣若是能开辟千里之国，能得到什么爵位？”
朱由检不假思索道：
“宗室开辟千里之国，可以得到郡王爵位。”
“如果功劳再大，可以仿靖江王例，享有亲王待遇。”
“对你们这样，可是比普通人优待多了。可惜宗室的纨绔太多，大多没有雄心。”
普通人开辟领地，需要献给朝廷，才能保留十分之一作为封地，拿到相应爵位。
宗室却能完全拿到，有相应的土地就能拿到相应爵位，远比对普通人优待。
但是这样做的宗室却很少，让朱由检实在不解。
他让朱聿键以普通宗室的身份去印度开藩，就有刺激宗室的用意。
希望用这个榜样，刺激更多的宗室人才去开藩。
朱聿键从皇帝话语中听出了这一点，提要求道：
“若是臣在印度立下大功，开辟的领地超过方千里，能否获得真正的亲王爵位？”
“臣不愿自己的后代，一直排在诸位亲王的后面。”
在他看来，自己是唐藩嫡脉，就算分出去了，也应该有个亲王爵位。
所以他希望成为亲王，而不是像靖江王那样，多个亲王就往后移一位。
朱由检对亲王、郡王的爵位不怎么重视，反正在他的规划中，王国的最大面积都是方千里。
但是亲王都是皇帝的子嗣、一旦遭遇大变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他不能随意给予。
考虑到朱聿键是太祖的后裔，他在斟酌之后，告诉他：
“若是你能打下十倍，不，五倍方千里的面积，将超出的部分献给朝廷。”
“朕就给你一个亲王之位，和唐藩的地位并列。”
“甚至能册封你的藩国做藩长，在神州之外拥有附庸领地。”
“整个天下大着呢，容得下你的野心。”
“朕期待你做出一番功业，不要辜负了朕的苦心！”
鼓励朱聿键的雄心，给他足够的空间开拓进取。
天下的土地足够大，朱由检多番调整后的藩属体系，容得下这样有野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