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神医有所不知,我此刻处境艰难,外面风云变动,常常有生死之变,但也在时时挂念你。如果不是因为怕给华神医带来风险,或许我早就去见你了,让华神医担心了。”
徐仰得体的说道。
华寒江听完以后,神情哀伤,默默松开了徐仰的衣服,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叹道:“我不怕风险。”
徐仰看了一眼热闹的门庭外,也不知道为何在新婚当天,新娘的房间会没一个人,问道:“大夏正遭遇百年之变局,我认为京上还是相对安全的,华神医怎么会嫁到西北来呢?”
华寒江眼神幽幽的看着徐仰,眼神百转千回,柔弱无助,她最终低下头,问道:“徐公子又为什么会到西北来呢?”
徐仰如实道:“我从昆仑过来的,正准备回南方,李为这个危险分子也在外头,不把他彻底斩除,恐怕风波不断啊。”
徐仰没有提及神明之事,因为那种事情和华寒江牵连不大。
“知道了。”
华寒江点点头,双手放在腿上,微微攥起,说道:“徐公子没来之前,我还在想,要是能见徐公子一面就好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居然能在出嫁这天见到你。”
“缘分吧。”
徐仰微微一笑,说道:“此次我还有要务在身,来得匆忙,没给华神医准备一些礼物,还望华神医见谅。”
华寒江低头轻轻一笑,捏着衣角更紧了,但没说什么。
徐仰接着道:“有朝一日我一定给你补上,今天我也是偷偷的来和你打个招呼,看看情况,既然一切安好,那我就祝华神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不便吃席,就先告辞了。”
“徐公子!”
在徐仰转身要离去时,华寒江忽然站起身将他喊住。
“还有事吗?”“还有事吗?”
徐仰回过头,神情疑惑。
华寒江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说出口,深深的看了徐仰一眼,说道:“没事,我没事,徐公子再见。”
徐仰停下脚步,斟酌片刻后,他才拍着脑袋赔着笑道:“华神医,你看看我这人,太愚笨了。”
“啊?”
华寒江嘴唇一颤,眼中忽然噙满泪水,怔怔的看着他。
徐仰说道:“有什么事情比华神医的婚礼更加重要呢?其他的事情我先放一放,我在这里吃个席,露个面吧,不然有些太不懂规矩了。”
华寒江眼波流转,偏过头,神情有些僵硬,随后她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碍事!我主要是听到徐公子赶着路,怕你饿着,这个席吃不吃也无所谓,你有事要忙的话,就先走吧,不碍事!”
华寒江话突然多了起来,她平日一贯没有这么啰嗦。
于是徐仰笃定她心存芥蒂,正色道:“那可不行,我去外面候着了,等你婚礼办完为止,我露个面也好,显得尊重一些。”
华寒江急了,连忙走上去劝说道:“徐公子还是走吧,我真不能耽误到你的事情,西北的婚礼没有什么可热闹的,你还是快走吧!”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徐仰当即化作一道光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一名神情得意,穿着大红袍的男子,已有几分醉意,笑呵呵的走进来,看着华寒江说道:“娘子,咱们金家在西北也算是豪门大家了,迟早并入大夏的八大世家中去,你看看,今天来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夫君我舍不得让你在外面陪客,让你久等啦!咱们这就出去去拜堂!”
华寒江迅速将盖头盖住,紧张的用眼睛瞟了一眼门外,发现徐仰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朝着眼前的男子轻轻点头,莲步轻移,跟着他走了出去。
婚礼露天,金家大院极大,堪比紫金山庄,足以容纳上百桌。
人声鼎沸,攀谈祝福声不绝于耳。
徐仰随便找了角落中的一个酒桌坐下,喝着桌上的茶水,见证完华寒江的婚礼后,他再离开。
“金家的大少,金风烈怎么没来啊?”
徐仰听到桌上有两个中年人在讨论,且提起了金风烈这个名字。
其中一人摆了摆手,说道:“金风烈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另外一个神情震惊,但很快被拉住,严正警告道:“你小声点!是金风烈去金陵,想扩大家族影响力的时候死的,据说是被人杀的,金鹏禅师对这件事情触动很大,办完这场婚礼,他说不定就要去给孙子报仇了。”
说完后,两人都发现徐仰的目光在有意无意的朝他们看,于是识相的闭了嘴。
徐仰此时把目光投到了前方台上,站在华寒江身边的男人,身形高瘦,容貌帅气,但眼神中有一股挥之不散的痞气,不像是年轻有为,经过精英式培养过的大少。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最风光的时候,能娶到华寒江这样的京上女人,是他这辈子修炼的最大福气,他本来根本没有这个资格,是他手眼通天的亲哥哥金风烈死了,他才在爷爷的安排下,捡了这样一个大篓。
他们这样的世家,娶华寒江,看中的就是她背后的资源,必须得娶!
至于是谁娶到手,就是人各有命了!
“听说二少爷知道自己要娶到华寒江,平日里连碰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啊。”
“我估计是怕他哥哥死后魂魄不散,纠缠他吧!如果不是命这么好,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嫂子了。”
“说来说去,都是命啊,金风烈那样强大,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让自己的弟弟占了便宜,家产和老婆,以后都没人和他争了。”
徐仰又听到邻桌的讨论,放下水杯,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