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捂着脸，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吭声。
顾老爷烦躁地看着她，想到了顾维的事情，手里的书猛地就朝何沐砸了过去。
“滚，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何沐像是逃出来的，拎着裙摆接连跑了好几层的楼梯，冲到了自己的房间，颤抖着手把门反锁着，躺在了床上。
她的床头还摆着顾纵的照片。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又从床上起来，爬到了摆照片的床头柜那里，拿起了那张照片，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然后按到了心窝上。
何沐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透过窗，看到了外面的那条河流。冰冷的河水冲过河床上突出的卵石，把它们渐渐地磨平。呼啸的冷风从杉树林的头顶飞过，冲击着河水流得更快。
顾纵！顾纵！
是你骗了我！
你骗了我！
何沐抱着顾纵的照片，从怀里缓缓地拿出来，一把摔到了地上。
她听到了那脆耳的碎裂声，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碎了。
五年了，已经五年了。
她的人生不能再有接下去的五年了。
女人憔悴地躺着床上，动了动干裂发白的嘴唇，抬头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好像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和男人的喝彩声。
如果你没有去看那个演出，没有再散场后拦住我，我没有爱上你……
何沐的手交握，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她时时刻刻都想确定：那里是否还会跳动。
……
一到顾家，顾北北就抢着打开车门，跃了下去。
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幽幽地，似乎有点儿不满，“真的不要我抱？”
顾北北肩膀一抖，不敢回头看他，大步地朝前面走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北北是大人不是小孩儿，不要先生一天到晚抱来抱去的。”
噗呲！
顾维看着顾北北抬头挺胸，神气活现地走在前面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起来。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往他怀里钻的。
算了，就看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花儿想干什么吧。
“少夫人。”
等在门口的女佣看到了顾北北，迎上去，低头叫了这样一声。顾北北不好意思，抬头疑惑地搔了搔头，拨了拨他衣服上的米色珍珠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