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又被叫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开着,她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的一角。女人低着头,一直抠动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顾老爷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看到指针指向了七。
已经七点了,是那些喜好名利场的人该进场的时候,又一场演出要开始了。
“他走了?”
“嗯,走了。”
女人刚刚回答完顾老爷的话,就被扔过来的时候砸了个正着。
坐在对面的老人确定了女人仍然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又想起了昨晚她炯炯有神,护着自己儿子的眼神,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悦。
他生来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掌权者,天生的气质使他对任何东西都有着一种掌控欲。而这样的掌控欲在他最喜爱的女人死后变得更加汹涌了。
此时,何沐又看到了这样危险的光一直冲荡着她所坐的地方,仿佛激荡到了门窗上,摇得整座屋都诚惶诚恐。
女人害怕的抱住了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又被更多的书砸到了头。
这种事本来对她司空见惯,但是由于今天的心境带着一些莫名的兴奋,使她竟然本能的害怕起来,害怕那个时刻的到来。
她的额角渗出了血,顺着她的眉毛和眼皮留了下来。她长卷的睫毛上沾上了血珠,在翻动眼睛的时候粘连在了一起。血与泪混在一起,铺在了她的脸上。
她仅仅在最开始的时候尖叫了一声,随后抱头鼠窜地恐惧着环视周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何沐的眼神变了,她睁开了被鲜血浸染的双眼,看着对面的人质问起来。她的声音很大,好像把这些年所受的所有苦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我自从嫁过来从来都没有干过任何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