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许言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他在陈府都不曾这么老实过。
“你就是宋许言？”
慕超对这个人倒是颇有耳闻，不过不是什么好事罢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自己要让他对付唐风轻，这种人平日里就算爬到自己身边，自己也会把他给踹出去。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
“陈嫔家里的私生子，今日一见面，果然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啊！哈哈哈！”
慕超的笑声让宋许言尴尬，但是宋许言也无可奈何。他曾经见到一个乞丐为了乞讨，不小心撞进了他出行的队伍，被他下令轮棍打死；也听说过一个青楼女子，怀了他的孩子时候，被他叫人弄死，一尸两命。
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正直，杀人不眨眼，所以宋许言便对他多了几分害怕。
“今日把你叫来，是让你帮我一件事儿。”
宋许言逆来顺受的模样叫慕超看着心里舒坦，这个人怎么比自己家里的下人还像是一条狗啊！陈嫔是自己妹妹在后宫的竞争对手，陈家家大业大，也是不容小觑。所以羞辱这个陈家的私生子，对于慕超来说，简直就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能被大人看上是我的荣幸，大人有话直说，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许言虽然知道慕超把自己叫来不会让自己做什么好事儿，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自己不答应，恐怕是没有命从这里走出去了。
毕竟陈家不会真的帮自己，现在要是得罪了慕大人，陈家肯定会立马和自己划清界限，生怕自己会连累到他们。
其实宋许言也不想连累到他们，就算他们不把自己当做一个亲人看，他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虽然他的想法并不重要，他就是一个可怜虫，谁都看不起，除非要用他来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怜悯之心的时候。
“听说你和梅肃梅大人还有最近新上任的那个女相关系不错啊？”
听见慕超这句话，宋许言觉得天都要塌了，慕超和唐风轻刚刚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这个时候该不会是要把自己杀了然后报复吧？
“回大人的话，梅大人从前给我借过钱，而那个唐姑娘，对我并不欢喜，今日就是她叫人把我从里面扔出来的。”
尊严对于宋许言来说已经不知道是何物了，当初自己在陈家，就连陈家的下人对自己都不理不睬，一旦不高兴，便拳打脚踢。好在陈家的少爷陈默是一个善良的人，把自己叫去做他的书童，自己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谁知道陈默长大之后，不再需要书童了，自己便又过得和从前一样了。
“这么说来，她对你是深恶痛绝了？”
宋许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点头，“唐姑娘有钱，我想巴结她，仅此而已。”
宋许言自问长得有几分姿色，当初也骗了许多青楼女子心甘情愿为他掏钱。但是没有人会做永远的傻子，很快那些青楼女子一见到他便对他扔臭鸡蛋，叫他好生气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就被自己这样白白葬送了。
“那太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随从了，人前我会让你风风光光，但是人后嘛，你就只能是我的一条狗，知道吗？”
狗？
宋许言沉默着，他记得自己笑得时候，少爷曾经和他说过，人要是没有自尊了，就会成为一条狗。不管别人对自己拳打脚踢，都要忍受，别人说再难听的话，都觉得无所谓。少爷曾经救他，就是担心他会成为一条狗，可是现在，他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成为一条狗的命运。
“你也不要觉得委屈，每个月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在京城里所有的开销我都可以给你买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五十两银子是什么？
宋许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当初自己在青楼的时候，有一位叫做娟娟的姑娘倒是给过自己十两银子，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
那十两银子最终被自己用来和其他姑娘睡了，而那个娟娟姑娘知道这件事之后，便跳河自尽，从此了却残生。
“好。”
宋许言一口答应下来，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要是有了五十两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去娟娟姑娘的墓前拜祭拜祭，自己当初的确是做错了。上天给自己的惩罚大概是从此以后，都找不到那么把自己当一个人看的人了。
“那好，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我时时刻刻缠着那个唐风轻，这是我的牌子，京城除了皇宫，没有什么地方是你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