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心地得寸进尺“那我这样抱着你睡好不好,真的好舒服啊。”
谢泠舟怕出意外,想拒绝,但看崔寄梦怡然自得的模样,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又打消了念头,成全了她。
这几日实在太累了,这竹楼又凉爽惬意,崔寄梦很快就睡着了,夜渐渐深了,月色照在榻上,被压在下方的青年仍旧睁着眼,放在身子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竹楼里虽惬意,但他的额角却冒出汗珠。
崔寄梦睡得香甜,梦见自己回到了幼时,她随爹爹进山,爹爹爬到树上给她摘野果,她则躺在树下的草地上乘凉。
忽然间,腿侧被什么硌住了,她低头一看,原是草地上有个比她腕子差不多的树杈,当是从树上被折下来的。
这树杈子倒也不是那么硬,可垫在身下怪不舒服的,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握住树杈子,要扔到一旁。
邪门的是,这树杈子纹丝不动。
崔寄梦不信邪,稍稍用了些力,地面忽地猛烈一晃,紧接着她从山上被震落下去,着急忙慌喊道“爹爹救我”
梦境忽地中断了。
崔寄梦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窗外圆月当空,竹屋里半明半寐,而她正躺在榻上,手腕被谢泠舟狠狠抓住。
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后怕道“我方才梦见和爹爹进山,地上有个树杈子硌得慌,我便要扔到一旁,谁知那树杈子竟生了根般,拿不起来,我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忽然间地动山摇,好可怕”
她说完重重舒了一口气,将头埋入谢泠舟怀里,感觉到他身子紧绷,似乎很难受。慌忙抬头凑近了,借着月光一看,果然,他紧紧咬着下颚,痛苦得眉头深蹙。
崔寄梦慌了“郎君,你怎么了”
“无无碍。”谢泠舟缓了缓,仍旧抓着她的手,“夫人若再用力一些,只怕我这辈子就听不到有人喊我爹爹了。”
崔寄梦一头雾水。
谢泠舟抓住她的手放在险些受了重创的地方,出于戒备,只一触即离。
“方才梦里,你抓的不是树杈。”
崔寄梦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睡得昏沉时,险些做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
她懊恼地将脸埋入枕头里“郎君对不住,我我罪大恶极。”
谢泠舟胸腔轻震,低低笑出声,手却仍不敢放开,想来也是怕了,“我原以为自己自制力足够,如今想来失策了。”
崔寄梦已是惭愧得无脸见人,想起方才亦是心惊,倘若她梦到的不是树杈子,而是一株长错地方的树,她会不会。在梦里将其连根拔起。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前半夜过得是九死一生,后半夜,平时舍不得与她分离半寸的谢泠舟难得松开她,到角落里的竹榻上休息去了。
起身时,他在她额上吻了吻,带着歉意道“夫人海涵,容我缓一缓。”
他这是被她的“壮举”吓到了,崔寄梦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理解。
她将脑袋点得小鸡嘬米般,那只险些酿成大祸的手也老实地放在身前“郎君去吧,我其实方才也吓到了。”
不止他,她也需要缓一缓。
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夜总算过去了,次日清晨,谢泠舟带着崔寄梦进山了,他们邀请两位妹妹一道,然而谢迎鸢称不想动,谢迎雪称要陪祖母。
最后只有小两口去了,这一带的山没什么猛兽,地势亦平缓不需要带护卫,谢泠舟穿了身利落的鸦青色锦袍,而崔寄梦则换了便于活动的裙衫。
他们平时穿着皆清雅素简,如今换上了利落的衣服,顿时换了个人般。
到了山里,果真如谢泠舟说的一样,有浅浅的溪流,水中还有游鱼,四下无人,她脱了鞋袜坐在溪边的巨石上,将脚浸入水中,凉丝丝的很是舒坦。
谢泠舟哄孩子般问“抓鱼玩玩”
崔寄梦摇了摇头,他说抓鱼抓鱼,她便忍不住想象昨夜她抓住表兄的情形,大概和抓鱼差不多。经过了那一遭,任何关于抓的事都让她害了怕了,她虽不是男子,一想到当时情形,也觉痛得很。
在溪边玩了会,原本晴朗的天儿竟忽然乌云密布,夏日的雨来得很快,崔寄梦鞋都未穿好,雨就来了。
谢泠舟常来此地消暑,对周遭很是熟悉,知道后山有处山洞可供歇息,他抱起崔寄梦,往后山去。
刚进了山洞,雨彻底下大了,瓢泼大雨形成一道雨幕,将山洞与外界隔开。
他们的外衫都有些湿,谢泠舟解开自己的外衫,晾在山洞里的一块巨石上,接着要替崔寄梦也解开。
崔寄梦怕有人来,“不了,雨应该一会就停,万一有人来避雨呢”
谢泠舟想了想,建议道“这山洞里头还有洞,你若害怕,我们可往里走,穿着湿衣会生病的。”
崔寄梦不由得好奇,跟着他往里去了,这山洞果然大,里头的情形叫她讶异,洞的深处有道狭长的口子,一缕天光照下来,雨却进不来。
她脱去外衫,只剩中衣,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静待这阵雨过去。
然而雨迟迟不停,两个人等得枯燥,崔寄梦瞧见山洞角落里有一截枯枝,又想起昨夜,出于担心,便问“郎君还好么”
谢泠舟稍顿,淡道“目前来看还好,只是不知道别的时候好不好。”
“别的时候”崔寄梦刚问完,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不再说话了。
可越想越不安,万一
她越想越怕,实在坐不住了,低着头道“要不,我们试一试看看”
谢泠舟挑眉“试什么”
她实在说不出来那般直白的话“就试试还还好不好,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万一不妙,趁早找大夫看看。”
“夫人说得在理。”谢泠舟点点头,靠坐在山洞石壁上,“来,过来。”
崔寄梦过去了,手被他握住了在伤处缓缓揉着,揉着揉着,不大一样了。
还好,看来没出岔子。
她放心地收回手,要从他身上起开,却被谢泠舟圈住了,手掐着她腰肢“不知夫人可听过一句话”
崔寄梦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就算是好话,到了他口中,也变了含义。
但好奇心促使她问了出来。
谢泠舟的手从衣摆,慢慢往上,崔寄梦的中衣上印出一只大掌的形状。
那手慢慢往下,她霎时咬住下唇,只听他在耳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崔寄梦已顾不得回应他的话,扭动着要挣脱他的手“换换一个。”
谢泠舟从谏如流,将她抬起重重往下一放,手来到她唇边,在红唇上摩挲,要把它揉红,崔寄梦发带上下轻晃,有些声音要不听使唤地从她喉头溢出。
这虽是在山里,周遭无人,可她却觉比在马车内外头人来车往还要羞耻。
她难耐地咬住他的拇指。
谢泠舟用树杈子重重打了她一下,迫使她松开他的拇指,蛊惑道“这是在山里,周遭无人,可以出声。”
崔寄梦仍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到了后来神志不清,再也顾不上别的,长一声短一声,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山洞里空寂,有回音,男子和女子的声音同时回荡着,落在已然失神的崔寄梦耳边,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作乐。
外头的雨停了,山洞里却下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山洞里,直到许久才歇了下来,云销雨霁。
谢泠舟抱着崔寄梦,她每次崩溃大哭过,都会格外脆弱,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大手在后背轻轻安抚。
“喜欢么”
崔寄梦无力靠着他,点了点头。
二人在山洞里平复了许久,最后是谢泠舟将她抱出来了,到了洞口,天已然放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干净,连阳光也像被洗涤过的,让人如同新生。
天际架起一道七彩虹桥,分外绚丽。
崔寄梦不由感慨“真好看啊。”
她梦转过身,握住他的手“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搬到山庄里住吧。”
山间有清风拂面,吹起她鬓边散乱的一缕青丝,谢泠舟静静看了许久,目光逐渐柔和,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他笑了笑“行,都依你。”,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