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女的手慢慢的松开,看着中年男子满眼的不可置信,突然捧着脸嚎嚎大哭。
“记得等你伴上大佬了,可别说下面那洞是我玩松的。”中年男子毫不同情的冷哼一声,甩手就走了。
卷发女身体发软,一下子坐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了。
我听着旁边的大妈大爷指指点点,也听了个大概。
卷发女叫云舒,十六岁读高中时就跟这中年男子勾搭上了,那时男人也就三十出头,事业有成,风华正茂。
这么多年,云舒也没有出去工作,就安心跟着中年男子,也没有跟正室闹过,估计也是个安逸的主吧。
当然男子也没有亏待她,月月生活费不少,买房买车不说,还供她妹妹云柳读完了艺校。
可上次捉奸女捉奸之后,男人就没有再来过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直接将东西搬走了,据说再也不来了,云舒这才闹了起来。
有大妈说云舒活该,当小三就应该是这个下场,也有的说男人没情义,人家跟了他近十年,最后一脚踢开。
反正各说各的,还有大妈问我意见,说云舒还有房子就算是不错的了,要是她是正室,连房子车子都要收回去,还要她把这些年花掉的钱吐出来。
我涩涩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可看着云舒缩着腿跪在地上,低低的哭泣,心里闷闷的抽痛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对于失败者没有同情,想云舒住在这小区里也有十年了,以前从来没人当面指责她,只怕还有人羡慕她轻轻松松过日子,可一旦失败了,大家立马指责她做小三不对。
见没了下文,众人也就散了,只留着云舒坐在地上无力的哭着。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或者是物同其类吧,牵着小二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将她拉起来,递了张纸巾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跟她算得上同一类人,但她比我更死心眼。
据大妈讲,她从小就没了妈,后来老爸没女人管就染上了赌,输了房子跑路了,留着她跟当时读小学的云柳。
她也算是没了办法,或者缺爱才会跟了那中年男人,后来云柳有样学样,从读初中开始就跟一些老男人来往,后来更是直接被包,云舒打过她骂过她,却都没有用。
现在云柳回来看她,她都不让云柳进门。
我想着有点好笑,也许她还算情有可原,可我呢?
当年我入行的原因,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恨自己。
回到住处,刚好碰到楼下的大爷回来了,我转交了大妈的话,让大爷去我那里坐坐,他连忙摆手:“你一个妹纸在家里,我进去多不方便,还是去看老头子们下棋吧。”
说着哈哈笑着走了,我听着却感觉心里发沉。
这个世道对于伦理,有的人也很看重,比如这位大爷;可有的,却根本不在意,比如想拉着我跟吴倩倩,跟云柳去他家多飞的成老爷子。
把家里收拾好,做好饭菜等纪洪回来。
当我将何逸清的合同递给纪洪时,他很高兴,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以后不用再怕了。
我轻轻的笑了笑,没敢告诉他,何逸清从来都没有怕过。
当晚纪洪好像疯了一样,在餐桌上就要了我一次,洗了澡到了床上,又要了一次,每次他都吻遍了我的全身,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他还精神奕奕的去上班,我却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睡到中午打电话叫人换了锁,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我却接到了滴姐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得很诚恳,让我无论如何借上二十万块钱给她,半年她就还给我,只要半年。
我问她要钱做什么,她只是低低的叹气,让我别问。
二十万说多也不多,可对于滴姐,我已经有了心结,毕竟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卖过我。
“南华,就这一次了,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将我现在的房子抵押给你。这钱我真的有急用,银行放款没这么快。算姐求你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滴姐说着说着就唔咽了起来,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说话。
她的房子是霸哥在的时候送她的,只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人的就是霸哥,只知道是她背后的金主送的,价位肯定不低。
她现在给何逸清看着天一会所,加上收敛了不少,就算没有霸哥养着,每个月的收入也应该不少,用不着为了二十万求我吧。
想了想,却还是约她出来见一面,会所跟美容院我是不会去了的,那些地方出事太频繁,最近好多事都是在那两个地方出的。
约了一个咖啡厅,我去的时候滴姐已经在那里了,她双眼肿胀,明明才三十多点的人,看上去好像四五十岁一样,眼角皱纹突显,一见到我,立马起身急切的朝我招手,当初被西西叫人架住朝流浪汉里推的沉稳一丝都不见了。
她还没有点喝的,我走过去,给她点了杯咖啡,把准备好的卡递给她,问她倒底什么事。
“别问。”滴姐手抖着收了卡,朝我道了谢:“这行里的姐妹也没几个愿意帮我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卖了霸哥,就算现在给何逸清做事,也只是请的一个老鸨而已,何逸清心狠,对滴姐根本不会太护着,要不然也不会几次将天一会所当成午门了,几次在那里动手处理人。
所以行内知道行情的姐妹对滴姐都看不上眼了,她年纪也大了,攀不上第二个金主,就算在会所里再挂牌接客,以她这年老色衰的模样,也接不到什么客,十万十万的借,就跟打水漂一样,大家的钱来得都不容易,谁都不愿意借给她。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掏了根烟点燃递给她:“是春姐吧。”
这事情不用想就知道,春姐跟霸哥的关系她自己都是承认的,对于我这个直接拉下霸哥的人,她顾忌纪洪没有动手,冰冰原本还有个成老爷子罩着,却刚好被我和吴倩倩借着那猥琐医生的糟心手段给毁了,她也就下手让成老爷子处理掉了冰冰。
滴姐吗,只要何逸清不出面,春姐虽然不至于将滴姐处理掉,可她却是知道滴姐的弱点的。
“你猜到了?”滴姐深吸了口烟,看着我道:“南华,你说我们这种人,该怎么办?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吧,毕竟坏有家庭。”
我笑了笑,谁知道怎么办?
有几个能上位的?上位还不是被人从背后戳着脊梁骨,像现在小三上位的明星还少吗?一旦出事,这些黑历史跟着就被扒拉了出来,后面骂小三的多得是。
不过小三上位最厉害的却不是我们这些人,而是台湾那位写某某格格的阿姨,人家当小三时,写了无数小说,女主都是白莲花小三;等自己上位后,后期立马转形,小三都是不得了的,正室才是王道。
可现在,还不是被大众指责三观不正,小三上位。
我们这种,人微言轻,像云舒,一旦出事,人老色衰,被男人一脚踢开后,能做什么?
“要多少钱才能摆平?”我看着滴姐,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纪洪的野心比何逸清不小,只不过他没有何逸清那么狠心,并且他手握大权,并不需要像何逸清那样,一个个的朝上送女人笼络人心。
可我又能跟他多久,等我到了滴姐这个年纪又该是什么光景。
滴姐重重的吸了一口烟,看着我道:“他被人下了套,把一个嫩模的肚子弄大了,那嫩模的金主找上了门,要两百万买断嫩模的身价合同,要不然就割掉他的子孙根。”
这一听就是个套,做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是有心,要不然事后绝对会吃药,像我这种,常年吃药的,一两次不吃也没关系,排卵什么的都不太正常了,基本上是怀不上的,不过却依旧每个月检查,确保没事。
毕竟一旦怀上,生与不生都是一个大问题。
不生,流掉,对身体不好,还会惹得金主不高兴,说不定后面生意都没了。
生下来,一来得金主同意,就算死心自己养,金主还不乐意自己的种子留在外面,还不是得想办法弄掉;金主同意了,如果正室找上门,就更是吃亏。
想借着孩子上位的几乎都没有,香港梁小姐,生了一胎二胎三胎,却依旧不曾上位,孩子什么的,还得看母亲的身份。
我知道滴姐说的是她那个以为自己是富二代的儿子,我也是从春姐说过之后,才知道滴姐还有个儿子的。
“他怎么个意思?”这事被人套上,只要滴姐他儿子硬气,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弄大肚子也不是一个人的事。
“呵!”滴姐冷哼一声,吐了口烟,看着我道:“他什么个意思?”
“南华,你说我是不是报应?”滴姐脸色发沉,看着我冷笑道:“我是圈子里打滚的,笼络男人我也不是不拿手,可到头来,我儿子却被一个小狐狸精拿住了,要我拿两百万买断她的身价合同,我儿子还被迷得神魂颠倒,告诉我,他们是真爱?”
“我呸!真爱!”滴姐重重的呸了一声,看着我冷笑道:“南华,我告诉你,这个世道,男人最不可靠,金主也罢,儿子也罢,都不是好东西。”
“那你还借钱处理这事。”我将咖啡朝滴姐推了推,看着她沧桑的眼睛,有点心痛地道:“他父亲呢?”
滴姐当年也是红过的,据说被市级以上高官包过的不少,后来退上来了,才跟的霸哥。
不过她那儿子是在她入行前生的,所以想来父亲身份并不是很高,可儿子出事,能帮的还是会帮的吧。
“死了。”滴姐突然朝我轻轻一笑,重重的将烟掐灭掉:“我攀上刘霸后,让他带人给我活活打死的,我就在一边看着……”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