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莫名地觉得心头发堵。
她更担心的是苏沁舞把她不愿意卖丹方的事情告诉守护军众人。
她冲上去夺回丹方时没觉得什么，慢慢的才觉得后怕。
苏沁舞是总祈福官。
只要苏沁舞想，可以有一百种方式让她在承安城活不下去。
就算苏沁舞没有刻意针对她，只是向守护军们提一嘴，也会让他们和她离心。
不过，她不后悔。
这张丹方虽然出自守护军，但当初的丹方极其粗糙，连三分之一的魔气都清除不掉，是她的爷爷用无数的心血才完善到现在的样子。
苏沁舞一来就伸手要拿走，凭什么！
她不怕苏沁舞公然说出来，她只求守护军的大家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尤其是宋矛……
她竖起耳朵倾听苏沁舞和众人聊天，却迟迟没有听苏沁舞提起，她的心里愈发不安——难道苏沁舞想了别的方法对付她？
这个念头像悬在头顶的剑，柳轻眉感觉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目光频频看向苏沁舞。
坐在她对面的柳炼丹师还以为她是在崇拜苏沁舞，感慨道：“这个总祈福官真的不错。”
柳轻眉彻底没了吃东西的欲望，放下烤肉道：“她哪里不错了？”
柳炼丹师不答反问：“你在这里这么久，看见大家有这么轻松快乐过吗？”
柳轻眉微微一怔。
确实没有。
他们脸上总是带着疲惫。
他们不是在追杀虚空魔物，就在去追寻虚空魔物的路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亮光，他们都是死气沉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但柳轻眉不甘承认苏沁舞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道：“她不过是有几个臭钱而已，想用来收买人心。”
柳炼丹师闻言叹了一口气：“眉儿，这个世界很大。”
柳轻眉不明其意：“什么意思？”
柳炼丹师放下手里的酒，语重心长道：“我之所以一直把你带在身边，是想你能继承我的衣钵，而不是让你的目光局限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
柳轻眉反驳道：“我哪里局限了？”
柳炼丹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决定请求祈福殿派新炼丹师过来接替我，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柳轻眉脸色一变：“你不是说让我接手吗？”
柳炼丹师刚想说什么，抬头见苏沁舞起身离开，便也随之起身，跟在苏沁舞的身后走了出去。
眼看苏沁舞走出营地门口，他连忙道：“等一下——”
苏沁舞回头，看见是他，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柳炼丹师连忙道：“丹方……”
苏沁舞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没关系。”
柳炼丹师老脸燥得慌：“那是老朽孙女不懂事，这张丹方本来就属于守护军。即使属于老朽个人，老朽也愿意拿出来让大家学习。老朽年纪大了，速度跟不上了，总得需要新的炼丹师来接替。”
他为了追上苏沁舞跑得有点喘，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喘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丹方给她。
柳轻眉跟在柳炼丹师的身后跑出来，见状喊道：“爷爷！”
柳炼丹师难得露出一抹强硬：“胡闹！回去！”
他斥退柳轻眉，抬头再看，哪里还有苏沁舞的身影？
苏沁舞回到祈福殿时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