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霓裳端着一盆温水出来，放在桌面上。
她不懂医术，只能站着一旁等候命令。
好不容易用药水沾湿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九儿轻轻把布料掀起。
她每一个动作都相当温柔，尽可能不让他的伤造成三度伤害。
整个房间里的气温都高了不少，连站在一旁的凤霓裳都捏了一把汗。
终于，这两片布料成功取下，龙九儿长吁了一口气。
但，她都没有分毫的停顿，拿出治疗药水，轻轻给他拭擦这两个新弄成的伤。
“一泓，不疼么？”凤霓裳忍不住问道。
这家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么，没有任何反应，反观九儿双鬓的汗水不断。
“我有那么差？”一泓随意说道。
“本来只是小事，是你们自己愿意折腾。”
“流那么多血，还说是小事？明知道自己受伤，这种事情你也别瞎逞强。”
“几块石头，我还能撑不住。”凤霓裳抱怨道。
要是石头打到她身上，大不了紫青一块，但他原本就受了伤，情况当然另当别论。
凤霓裳还想说什么，一泓抬头瞄了她一眼，她立即会意住了嘴。
低头看着半跪在那里的龙九儿，凤霓裳明白一泓的意思。
龙九儿一直不作声，也许，现在最难受的是她吧？
刚才，在最后关头，她还在试图跟沧澜说话，只是不想有任何兄弟受伤。
她的这一份愧疚，凤霓裳和一泓都很清楚。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龙九儿给一泓涂药的一点声音。
前后经历了大概四十分钟，一泓身上的大小新旧伤口都被处理了一遍，龙九儿也站起来。
她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把没用的扔进垃圾桶。
“今天的事情……”她低喃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