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少年站在街角,他是和继母出来买东西的。
父亲是项城有名的企业家,五年前再婚,娶了一个小八岁的小娇妻。两年前,小娇妻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在那之后,徐锦安越来越不受父亲的重视,继母表面上的关照也越来越敷衍,很快就变成了挑剔和苛刻。
因为之前表现出来的对继子的关照,父亲根本没有看出来背后的刁难。
也许看出来,也不会在乎。反正也不只有一个儿子。
今天,继母主动带他出来买东西,说是要给他买一些零食和玩具,徐锦安觉得这是一个借口,他不想去。可是,十四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呢。
被强制带出来的徐锦安只能跟着今天走。
不一会,继母让他站在一个街角,和他说话的语气反常的温柔:“锦安,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东西忘了拿,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说着,也不管徐锦安的反应,匆匆离开。
这里是一条小巷子,四周没有人,安静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才有汽车的声音。
徐锦安不知道,为什么买东西要去这么偏僻的地方。
等了五分钟,韩景安就听见脚步声。
他以为是继母,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看了看四周想躲起来,却发现巷子里光秃秃的没有什么遮挡。
他只好站在原地。
脚步声近了,一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眼就看见徐锦安。
一个瘦瘦的男人咬着烟,说道:“哎呦,这个女人心真狠,还真的把孩子带出来了。”
另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笑着说:“那可不是,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心狠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瘦瘦的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掉,抬起脚往徐锦安那边走去:“我去检查一下。”
徐锦安毕竟是个孩子,在对方伸手过来抓他的时候,挣扎无果,还被打了一巴掌。
瘦瘦的男人重重扇了他一巴掌:“老实点。”语气里的不耐烦徐锦安很清楚。
徐锦安的脸又麻又疼,但他很害怕,此时就想有人救救他,哪怕是那个讨厌的继母都行。
却听见抓着他的男人说:“你已经被你妈卖给我们了,别乱动,还能少吃点苦头。”
卖?
徐锦安愣了一下,下一秒,被男人用麻绳捆绑起来,嘴里也被塞了一块毛巾。
男人把他扛在肩膀上,对着那群人说:“身体健康,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小巷子。
路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徐锦安被塞进车里,路上颠簸,徐锦安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一个满是蜘蛛网的房间里,有五六个同样被绑起来的孩子。
徐锦安手脚都不能动,也说不出来话。
挣扎无果之后,只能放弃。
又过了几天,除了每天被拿掉毛巾胡乱塞几口食物和水,所有的孩子都没有半分自由。
这天,天刚刚黑,那群男人走进屋子里,把孩子一个一个的扔在面包车里。
孩子已经有十多个,占了不少空间。
面包车里很拥挤,又是五六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停在海边。
众人被扔在船上,徐锦安看的清楚,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七八辆各式各样的车,每辆车上都有好些小孩子,大部分都比他小。
那群男人把他们交出去之后,接过几个大袋子,笑的谄媚,然后就离开了。
船舱里,他们被解开绳索,换成了金属的脚铐。
嘴里的东西被拿走,孩子们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不曾想,领头的男人直接拔出枪,“嘭”的一声,哭的最大声的那个孩子额头流出血,眼泪还挂在脸上,缓缓倒在地上。
一群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都是七八岁以上的孩子,知道死亡的威胁,闭上嘴强忍着眼泪,连哭都不敢哭。
男人满意的收好枪支,示意其他人继续。
船在海上行驶了很久很久,久到徐锦安已经习惯了船的起伏。
终于,这天傍晚,船停靠在一个岸边。
开门的时候,一群孩子都不自觉抖了一下,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些天,除了开门进来扔一些吃的和水,并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但现在,根本不是吃东西的时间。
第一个孩子被拖出去,很快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徐锦安跟着被拉走,在他的后面,是一个瘦瘦小小还黑黑的男孩子,韩景安有印象,因为他超爱哭。从上船到现在,他的眼泪每天都有,甚至比一些女孩子的眼泪都多。
很快,他们被运往一架飞机上,落在一片平地。
脚铐被解开,四周是拿着枪或者棍子的大人,正前方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不说话,身边的一个人站出来,说道:“这里是杀手岛,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在这里,你们要么很优秀,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要么,就去死。”
很快,所有人被打乱,站在一起的人被分开,每二十个人一起,分配了房间。
名字被忽视,他们只剩下代号,是一串数字,徐锦安的是0842。
第一天的训练是体能训练,不听话就会挨打,没完成也会挨打。
谁也不想挨打,反抗不了就只能服从。
一个月后,开始综合训练。
每天都有训练目标,完不成就没有饭吃。
徐锦安已经两天没有完成了。他家里有钱,就算是继母虐待他,也是不给他吃饭或者打他,他的体能是真的不行。
今天是第三天,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他脚上绑着沙袋,实在跑不动了。靠在一颗大树旁边,嘴巴干的开裂,肚子咕咕的叫着。
他想起来半年前吃的最后一个汉堡,香香的,软软的。那是他的同学请他吃的。
回忆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果子。
青色的果子,一看就很酸。
果子放在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上,他抬起头,是一个好看的女孩子。
她拿着另一个果子咬着,口齿不清的问:“要不要,你不吃是打算饿死你自己吗?”
徐锦安没说话,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拿过那个果子,咬了一口。
酸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程度。
他吃下去第一口,抬起头,女孩子已经跑了出去。
他把果子咽下去赶紧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天,他终于吃上饭了。
晚上是文化课,杀手也是要有文化的。
徐锦安看见她进了斜对面的房间,后面跟着一个人。
那个爱哭的小男孩。
近一千的小孩里,一年后,少了七八十个。
他们的房间里少了两个人,一个是练习攀爬的时候没抓稳摔死,一个是体能跟不上训练程度被打死。
他们之间已经开始有比较,有能力的饭菜都要好一些。
一年后,徐锦安在一次野外拉练中再次遇到她。
她背着快要和她一样长的木棍,一头尖尖的,灵活的在树林里穿梭。
身后是那个爱哭鬼,却已经长得高高大大,当然是对比她来看。
两人默契的在树林里,徐锦安鬼使神差的叫住她:“你好,我可以跟你们结盟吗?”
野外拉练有淘汰制,被淘汰的人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