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书阁西可其实原来不叫西可。
她小的时候没有名字,就叫“女儿”。
女儿从小就不喜欢海达·威尔西,因为他对西可·威尔西打骂、吼叫,像个野兽,才不是环网报道里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女儿也不是很喜欢西可·威尔西,因为她温和、美丽乃至怯懦。因这一点,她备受海达·威尔西的母亲喜爱,竟让老人不顾海达的反对,执意要让西可成为自己的法律意义上的“女儿”。
于是海达和西可遵照老人的指示结了婚,又遵照老人的指示有了女儿。
海达不喜欢西可,西可也不是特别喜欢海达。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是一个强势的母亲。
母亲去世之后,一切就变了。
海达迫不及待地要去寻找真正的幸福,西可整天以泪洗面,让女儿很是不解。
“哭有什么用,妈妈?”她问西可,“哭有什么用?”
西可被女儿说服了,勇敢地质问海达、催促他回家,逼迫他断绝手上不清不楚的各种关系。
“回海源!”女儿天天听西可拨出通讯,像个复读机似的一遍遍说话,“你给我回海源!”
于是海达回来了。
他们原先隔着光脑吵,现在变成了面对面的吵,吵得兴起就砸东西,先朝地上砸,再朝对方砸,每次吵完,一地狼藉。
女儿被他们烦死了。
但她太傻了,想不出解决办法,只好躲着、藏着,捂耳朵。
不听、不、不存在。
噢,女儿其实也不是那么傻。她还知道把父母争执的视频录下来。这样,如果真闹大了,她就把视频一放:“我谁也不跟,我一个人过,都别惹我!”
他们都有错。
女儿痛恨这样的父母。
一个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心意,违心地与不爱的人结婚生子,真是个懦夫;一个不知道怎么赢得异性的喜爱,只知道温言细语、哭哭啼啼,也是个懦夫。
两个互相纠缠的懦夫。
太可笑了。
可女儿很快现,自己笑早了。
海达杀了西可。
他开始想念西可的好——西可的体贴、柔情、美丽、端庄。
他心里想:海源不能没有女主人啊。
他着西可的照片,又着女儿。
女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说:“威尔西的孩子怎么能没有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西可·威尔西。”
噩梦开始了。
对女儿来说,海源原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下建筑,后来变成了父母争执的对阵点,再后来她顶替了母亲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无休止的纷争中。
最后海源成了一个囚笼。
一个满是迷药、抑郁、狂躁、厌恶、痛恨的囚笼。
西可·威尔西又有了海达·威尔西的孩子。
这孩子名叫珀尔。
西可心死如灰。
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变成了西可·威尔西,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就是西可·威尔西。
她想杀了海达。
但她没有机会。
整个海源都是威尔西的人。
一群忠心耿耿的走狗,在贾德的领头作用下视若无睹,铁石心肠。
西可憎恶他们。
但离不开他们。
她是威尔西的“掌上明珠”,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她只能等,等到威尔西退位,她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让他剩余的生命在地狱里度过。
她贪恋自己未来的家产——谁不心动?这可是半个乔卡、半个“海洋之星”的财富!
伤害已经造成了,这是事实,她毁了威尔西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
这时候,女儿要理智一点、清醒一点,不能重蹈西可·威尔西的旧路。
她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主播,消遣娱乐,放松心情,用美丽的衣裙和直播间里无数友善的陌生人点亮自己的生命。
西可·威尔西渐渐成了西可·威尔西。
这条路原本可以走得通的。
但出了意外。
西可恨死赛科了。
海达·威尔西做过熨斗理疗之后,重新变得年轻英俊,一时间在乔卡商界意气风、风头无量,吸引着年轻人前赴后继。
但西可没想到海达·威尔西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和他女儿一样大!
真的绝了,西可唾弃海达,也唾弃赛科。
真的绝了。
西可利用了一切机会,用人造的巧合、用权力、用迷药接近赛科,成为他身边最具影响力的异性,成为八卦的头条、舆论关注的焦点。
赛科是个好人,西可知道。他头脑敏锐,待人温和有礼,即使和他上床,自己也不吃亏。
她成功了。
她先制人,形成舆论定式,海达·威尔西就不敢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父亲和女儿抢情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海达还想做第二次熨斗理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