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书阁克洛斯知道这是个游戏,但还是决定认真参与。
参与感就是真实感。
真实感才能保证格拉西亚在此停留,推动游戏继续下去。
所以他像一个普通的游人,诚恳地体验着这个近乎真实的游戏世界。
玩游戏的灵感来源于鬼医的“雪原”。
浸入式游戏已经展得非常成熟了,所以鬼医才会从感官体验上寻找创新点。
但大部分游戏受制于个人光脑的内存,支撑不起绝对真实的虚拟世界,所以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破绽——或是系统任务智能偏低,或是景物细节渲染不佳,总之,能让人意识到“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可大部分游戏做不到,不代表没有游戏能做到。
摩洛替他找到的,就是一个小众的游戏团队,专门打造“真实”的浸入式游戏。
一旦踏入,没有系统提示,“这里”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他们从乔卡传送点出后,进入的不是虚空,而是催眠剂营造的新世界。
为了保证游戏体验,团队没向克洛斯透露太多剧情,克洛斯也懒得打听,放任摩洛安排。
他的要求只有一条:要让格拉西亚感受到无限的悲惨、痛苦和绝望。
当然了,“无限”是不可能的——这只是个程度修饰词,目的是为了表达他对格拉西亚滥用药物、武力胁迫的强烈愤懑和憎恶。
话说回来,格拉西亚那种人,真能感知到“痛苦”吗?克洛斯也不太确定。
不过没关系。
不试试谁知道呢?
霜星的生理设定也刚好符合他的小公主——无论是格拉西亚还是格拉西娅——的个人爱好。
另外,反正他也从“流星”调度系统离职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认真探索后面的游戏剧情。
克洛斯托着脸,趴在旅馆窗户的边缘,眺望远方的景色。
曼恩城是个简朴乃至简陋的城市,没有环网常见的城市防护罩,风雪直接袭击城市的角角落落,建筑物仅用厚厚的泥灰封涂缝隙,以这种原始的方式御寒保暖。
外围的黑色城墙,就是整座城市最重要的守护者。
据游戏系统的介绍,霜星终年飘雪,白色太过寻常,因此大部分领地以黑为贵。同时,为了突出城镇位置,多数城墙由黑色的石头建成。
但黑色石头大多埋在雪下,难以直接开采,许多城镇便用黑色颜料将石头染黑,只有各地都城有财力筑造纯天然的黑色石墙。
这是他目前解锁的曼恩城信息。
另外显示在任务手册上的是他们的任务:找到委托人,带他离开霜星。
寥寥数句,风险意外一笔带过。
在游戏里肯定会死的,格拉西亚已经死了三次,他从手册上到了。
小可怜。
等他来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抱抱。
曼恩城的午休时间很长,足有三个小时,每到中午时分,大街上就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克洛斯趴在窗边,望眼欲穿。
格拉西亚昨天明明说了今天要来。
按他的性格,肯定是清晨出,怎么着中午也该到了啊。
终于,街道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可爱来啦!
克洛斯跳起来,撑在窗沿上,一面挥手,一面在传音粒里喊他:“格拉西亚!”
他真心诚意的愉快情绪显然感染了对方。
格拉西亚抬起头来,黑色的短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雪,鼻尖和脸颊裸露在外,冻得通红,但眼神依然明亮,露出克洛斯熟悉的张扬微笑:“宝贝儿!”
“格拉——”克洛斯的话中断了。
他着格拉西亚摔倒在敷满冰雪的斜面上,虽然手肘撑住了地面,但头顶屋檐的冰棱“咔啦”一声断开,像一把锐利的尖锥,不偏不倚地刺进他的后背,刺入胸膛。
地面染开一片血红。
【四。】
克洛斯飞奔下楼。
格拉西亚已经有点麻木了。
反正身体不会受到损伤,他就当自己短暂晕厥。
虽然光脑的体征记录告诉他,他身体无恙,没有出现过任何波动。
有人侵入了他的光脑,随时修正他的体征指数?
他慢慢睁开眼睛,现自己躺在床铺里,墙上的壁炉烧得正旺。
克洛斯扶着他从床铺里起身,搓揉着他冰凉的脸颊:“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地上就摔倒了!”
这不是摔倒……
格拉西亚激动地抓住对方的肩:“你到了?”
“到什么?”克洛斯问。
“我怎么被冰锥扎死的……扎在心脏里!”格拉西亚声音微抖。
“我光顾着下楼找你了,”克洛斯捧着他的脸,“被冰锥扎了还能活吗?别说梦话啦。”
他从床边起身,要去给格拉西亚端热水,却被对方拽住手腕,扯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