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行,亲爱的,”克洛斯温柔地告诫他,“我不喜欢受人质疑。”
格拉西亚着前方似乎在出神,良久,突然点点头:“唔,忘记掀他帽子了。”
克洛斯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前,见大巫被随从团团围住,似乎在处理伤口:“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吧。”
格拉西亚可惜地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时候,下颌微微压低,冻结的血红色水痕像一副贴面的图腾,展露在克洛斯眼前。
克洛斯着眼前密布的红色纹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但立刻自我宽慰道:“……民族风情,很艺术。”
格拉西亚知道他的意思,但比他更直白,连连摇头:“我不见人了。”
但见不见不是他能决定的。
有的时候,别人找上门来,他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来拜访的是达利——其实不是拜访,更像是找茬。
格拉西亚本来不想见他的,但没来得及让人回绝,人已经进屋里了,只好拉着脸去一楼的会客厅。
达利坐在客厅的长沙里,见对方脸上象征婚前约定的红色雪痕,似乎很是生气,讥讽道:“格拉西亚,有一个乖巧体贴的北方伴侣是不是高兴死了?”
格拉西亚冷冷地着他,一言不。
【好感-40】
达利见他不说话,更加生气了:“你自己,我的兄弟,你哪点配得上克洛斯?他是不染尘埃的冰雪精灵,而你呢,你是南方的催化剂,唯一的作用就是加速年轻人的分化速度!你凭什么和他结婚?”
不然呢,和你结吗?
格拉西亚懒得和他吵:“你想说什么?”
【好感-20】
达利被他气得眉眼倒竖:“你哪来的勇气,敢跟我出尔反尔?”
格拉西亚听见了一个奇怪的词。
他打量着眼前的手足:“出尔反尔?”
【好感-10】
“你装什么啊?”达利冷笑了一声,“见克洛斯的样貌,后悔了?想违约了?”
听他的意思,似乎格拉西亚·曼恩和他还达成过什么协议,而现在自己破坏了这个协议,惹得他不高兴了?
“你有没有搞清楚,就说我违约?”格拉西亚打算找个借口套他的话,“我这怎么叫违约?”
“你这还不叫违约?”达利从沙里猛站起来,在原地激动得来回走动,“你明明答应把克洛斯让给我!我替你联系了人离开南方领地,你呢?你同意和他结婚?晚宴上你什么意思?烧烤聚会上你又是什么意思?”
【好感-60】
他猛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指着格拉西亚:“你们的结合符文都画好了,这还不是违约?!”
原来他是格拉西亚·曼恩和摩洛之间的中介者。
“可你帮我什么忙了?”格拉西亚问他。
“明明是你拒不配合!”达利斥道,“我要是动作再慢一点,你都打算把人抓进牢里去了!”
格拉西亚的心脏猛地一顿——他说的是给自己送信的那个受托人。
怪不得他在城里找不到人,原来被达利藏起来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色起意?是不是后悔莫及?”达利瞪着格拉西亚,“现在是不是又打算言而无信了?!”
“我连受托人的面都没见过,”格拉西亚斥回去,“你把那人带过来,我们交谈过后,自然会给你一个解释。”
【好感+5】
“这是你说的。”达利一字一顿地告诫道,“距离拜神礼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有机会考虑清楚。”
“不然怎么样?”格拉西亚挑衅似的笑了笑,“向老曼恩告状吗?”
【好感-30】
“你敢直呼父亲的姓名!”达利一副受了惊的表情,“简直大不敬!”
……一惊一乍的怂包。
格拉西亚催他:“去干正事,达利。把那外来人带来,我自然会问清楚。”
【好感-5】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格拉西亚!”达利一脸怒意地警告他,“你要是敢违约,我就把事情全抖落给父亲,让他他最宠爱的孩子是个什么模样!”
他出门之后还在骂骂咧咧,显然气得不轻。
【好感值达-300,数据已保存】
格拉西亚倒不担心他抖落什么。
他们的约定目标是送格拉西亚·曼恩离开南方领土。达利先前不主动报备,反而协助别人逃跑,真追究起来,能有他好果子吃?
他在意的是系统手册的任务。
达利卷入了格拉西亚的逃跑计划,在剧情里的重要程度直线上升——他会不会是唯一的真人演员?
该怎么找破绽?怎么确认他的身份?
目送达利离开自己的别墅前庭,格拉西亚立刻指使随从给克洛斯捎句口信,让他赶过来。
“现在吗,殿下?”侍者梅德向他确认。
“就现在,快点,越快越好,不要惊动其他人。”格拉西亚催促道。
克洛斯到的时候,达利的人还没来。
格拉西亚把刚才的事情详细地和克洛斯说了一遍,最后问他:“你怎么?”
“要做选择了,格拉西亚。”克洛斯告诉他,“你打算按跟任务走还是跟情绪走?”
“我跟你走。”格拉西亚笑眯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严肃点。”克洛斯怪他,“先听听受托人的说法——马上来的是受托人吧?我进屋听听,你多问问和环网有关的信息,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好,”格拉西亚点点头,“你去等候室先等等。”
他刚把克洛斯送进屋里,出门就听见前庭传来了脚步声。
格拉西亚返回大厅,见一个裹着白色长袍的人影。
受托人。
他似乎是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达利或其他随从。
“终于见面了,先生。”那人摘下防风的帽子,露出格拉西亚极为熟悉的俊秀容貌,与他握手致意,“我是摩洛,是您的受托人。”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