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死之后,我的牵挂,就是家人,还有你的大唐。”
“你摆的棋,我不想下,便不下。”
没了罡子,这棋,不下也罢。
袁天罡又想起了当年的藏兵谷,那个天官赐福的婴儿。
内裤好吃不?
李淳风被人用手捅也不生气,他温文尔雅,对着沈风抬手举杯。
宾主尽欢。
夜归挚友话灯前,今也谈谈,古也谈谈。
不顺我心,又岂能随心?
s:三千多字,第一卷完。
袁天罡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他的决心:“既然如此,能不能答应我,无论最后的路是怎样,李星云,都让他好好活下去吧。”
随手扔下酒杯,袁天罡看了看沈小风,又看了看李大风,他张开双臂,一手搂一个,左拥右抱之下,心里再无不甘。
把话说清,袁天罡难免有些惋惜:“这样的话,那我就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多少是,有些不甘。”
就这样,袁天罡拍了拍左边沈风的肩膀,他满脸欣慰的说道:“沈风。大唐,就交给你了。”
罡子真的没了。
正如袁天罡懂他,沈风也懂袁天罡。
顺着生门出了龙泉,沈风抬头望天,而那天下之局,与他对弈之人,却在飘逸退场。
“好,我答应你。”
“你干什么!”
袁天罡懂他。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袁天罡还怕沈风消化不动,所以,他只是放在那里,没有融入经脉,这样就能在李淳风七星决相辅相成的庇护下,任由沈风需要的时候自取。
他这样想着,便向着他的万世大唐而去。
“兆应何方?兆……应在我啊。”
“你知道么……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这才是死了。”
别人都是称呼袁天罡爷,只有沈风对着袁天罡自称爷。
沈风的挣扎停顿了。
在李星云的身上继续累下去,他是为了大唐。
沈风轻轻闭上眼,他感受着袁天罡的气息,天罡决的内力在身上浮荡,在恍惚中,他就看到了他心中的大唐盛世。
沈风轻轻伸手,他手心一握,便将袁天罡的骨灰尽数吸入掌心。
沈风站在亭外,他看着他们在背后说自己坏话,沈风果断走了进去,当起了第三者。
一觉睡到日三杆,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但在沈风的身上继续累下去,他却是为了他。
沈风不假思索的回答,他计划的很美好:“我会把你和李淳风一样,平均分成四份。一份洒到安乐坊,让你与李淳风作伴。”
一头耕牛半亩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好啊。酒给你们满上,那本帅,多少也得喝上一杯。”
不在乎得失,不在乎胜败,正因为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它们都是弃子。
“静心,运功。”
“……”
在挚友面前,这对纯傻逼的师徒二人,对彼此之间的认知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依山傍水房数间,行也安然,坐也安然。
看着手心里的罡子,沈风陷入沉默,得到内力,这本不是他的初衷。
但在袁天罡霸总的发言中,沈风的意见显然并不重要。
沈风答应着走过去,刚路过一旁的俊逸青年,他就抬手戳了戳李淳风的心窝子,记仇般的快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当年去剑庐时,那不曾送出去的信一样。
下一刻,他的身体,在内力的抽干下,被三百年的光阴自然泯灭。
“好。”
龙入海,虎下山。
“请。”
“这种最后,不顺我心。”
他掀了棋盘!
棋盘犹如天穹倾泻,棋子哗哗而落,群星就颠覆而坠。
“那我这三百年的内力,就便宜你了吧。”
那便换他来。
话音刚落。
他抬手撑桌。
“我死后,你会将我的尸体怎样?”
话音刚落。
第一卷,三百年苍黄,唯本帅执杆。
……
“罡子,我们走吧。”
他也长大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在沈风的丹田里,一枚超大号的天罡内力丹缓缓出现。
在内力相连之下,彼此的记忆相融,互相的心意相通。
“当然是火化。”
在新的棋局里,袁天罡拉着李星云的手,为他在棋盘的天元上,落下了一颗黑子。
他看到了青年的袁天罡和李淳风,他们在亭中对坐饮酒,推敲着推背图,还在那悠然的乡野之间,唱着那首名为《闲居即兴》的歌谣。
这是对弈的棋局。
一如既往。
一盏茶,一卷书,一亩良田,一头耕牛,一间草屋,两位挚友。
“你说什么?”
“快别提了!这狗东西总是偷看我房事,美名其曰看直播,还爱偷我裤衩!起初他修为低,每次都能把他揍出去。但自从他大天位以后,手段开始层出不穷,偷的次数多了,经验还非常丰富,一出手就是快准狠。我们同是修炼天罡决,他知道我练功采补时会抱元守一,在某个节点的时候,灵觉心神自然内敛,那一刻难免疏忽,真是防不胜防!最后弄的我跟张柬之一样月下遛鸟,三百年了,老子真没见过这种人,简直是纯傻逼!”
不论是在他体里,还是在李星云体内,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第二卷,看大唐万世,我沈风独钓。
这是掀桌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