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就是道！
为人臣子，却只能亲眼目睹天子的尸体，不是失败，又是什么？
袁天罡无法反驳现实，他也不屑反驳。
而沈风的嘴炮却还在继续。
“你太忠心了。你忠的，是每一任大唐的新君，是你所谓的天命之子，而不是这大唐的天下，更不是大唐的芸芸众生。”
“……”
“正因为伱太忠心，所以，你才太在乎天子的感受。你走霸道，却又不够霸道！”
“盛世又如何，乱世又如何！”
刚被徒弟给说教了一顿，烦着呢。
“小兔崽子，好话赖话，全都让你给说完了。”
“好好听他的话，就像听大帅的话一样。”
“啊……好疼……你轻点……”
“哐哐哐！”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淳风啊，你看到了吗？我找到了一个好徒弟。”
“但这三百年啊，本帅做事，无不是为了大唐，这其中多少苦心，多少苦难，本帅始终不曾停下脚步！”
想到了沈风的那一句，你想当天子吗？
……
“起来！不准跪！”
“开局四子，说明他不按常理出牌。下不过又试图掀桌，说明他并不尊重规则。掀不了就扔子搅局，说明他有灵活的道德底线。乱世枭雄，不过如此。”
镜心魔回答一声，叹了口气。本来在大帅手底下讨生活就很是艰难了，结果头顶上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领导，这就更难了。
门被暴力锤响，门外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镜心魔识趣的闭上嘴，不敢还嘴。
“您……您请说。”
“走到最后，我就是道。而这句话，本身就是最极致的霸道。这样的道，比本帅更甚。至少，本帅永远忠于大唐。”
“人练功呢！大晚上的笑尼玛啊！你烦不烦！”
在他短暂人生的认知里，惶恐之下，唯有跪，表示自己毫无威胁，才能跪来安全感。
有些人，有些命，天注定，他注定。
师徒二人，一样的高冷。
“呵呵……”
沈风一步一步走向假李星云，两个同龄的小孩，在这一刻对比，却像老虎面对雌猫。
“别说是垂钓三百年，就算是如今的大唐，垂垂朽矣，只要你袁天罡愿意，纵使一人一肩，扛着这朽木大唐，也能再走三百年！”
“来。敬你。敬徒弟。敬皇帝。敬这三百年大唐天下。”
“最简单的方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
沈风轻喝一声：“皇帝都死了，没谁值得你去跪，我也不值得你跪！”
……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沈风下一刻说出来的话。
袁天罡在这边瞎几把各种乱敬，而在深夜的另一边，却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压抑的哀嚎声。
“你，想当天子吗？”
袁天罡拿起身旁的酒坛，一饮而尽。
袁天罡豁然抬头，却久久无语。
“安史，黄巢，朱温，不过是一丘之貉！”
“只是，你总想把希望假借于人，尤其是放在一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皇帝身上。而这，就是你的本性难移。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
“不过话说回来，能当天子的替身，想来身份也没那么简单。”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