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苑围墙上，楚玉趴在墙头看着闪着烛火的暖阁，心里有了盘算。
老太太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鹩哥，在连枝的教导下，能说一箩筐的吉祥话。楚玉思前想后，决定将这只鸟顺出来，明日献给安老太爷。她正想着如何行动时，就发现墙头上多了一个人。
紫色的衣衫在月色的映照下，低调又神秘。一张俊脸泛着冷白的光泽，薄唇微微抿紧，眼神似有嘲弄地看着她，“又犯病了？”
“……”
楚玉很想打人，但还是理智地问道：“你上来做什么？”
顾长卿干脆坐在墙头上，仰头望月，“赏月。”
“……”
楚玉深呼吸一口气，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你要赏月就回你的厚德苑赏去，来我祖母的院子里赏什么月。”
她还得偷鸟呢，他坐这儿跟个守门神似的，让她如何下手？
顾长卿却像是同她杠上了一般，一动不动，眼神还带了一丝同情地看向她，“你若是将老太太的鸟偷走了，明日该如何同老太太交代？你就不怕老太太一下子气病了？”
楚玉自然知道老夫人最疼爱这只鸟了，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呀。前天叨扰了人家的孙子为自己补习，今天就弄得人家孙女受伤，这要是不拿出点诚意去拜见，估计以后连安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了，还如何谈接下来的机会？
顾长卿冷眼瞟着她，见她包子一样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也不顾对方咬死人的表情，勾唇浅笑道：“我送你一只训好的鹩哥，如何？”
楚玉警惕地看着对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长卿也不恼怒，耸了耸肩，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也不是白送的……我知道你有自己名下的产业，我要它们一层利润做干股，如何？”
楚玉瞪圆了眼睛，这得是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自己名下的产业凭什么给你一层的干股，不就是一只破鸟嘛，了不起？”
一刻钟后，厚德苑。
楚玉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鹩哥，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这鸟绝非凡品啊，顾长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旁椅子里的顾长卿冷眼看着这一切，撇嘴哼道：“不就是一只破鸟嘛，有什么可稀罕的，就是随便捡的。”
那鸟儿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一直高昂的头忽然间转向了顾长卿，一双透着宝石般光泽的眸子泛着幽怨的光芒，像是在控诉对方言语的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