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俩能够一起改变未来。”
祁央放下刚刚亲自检查完毕的纸杯蛋糕,停下了准备去容成姣房间的脚步,转过头盯着跪在地上、模样风尘仆仆的路特丝,一脸平静地念出了这句中二的台词。
这次的世界真有意思。
祁央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饶有兴致地坏笑。
所有的关键线索居然要等接触到npc们才能被动触发,不仅如此,她还很好奇这一个位面的蕾丝边怎么那么多。
不仅自家的血族妹妹和人族的纯洁圣女,龙族的那俩姐妹间的气氛也橘里橘气的——祁央作为一个蚊香,看这种向来眼光很准——好吧,虽说她作为亲王倒也已经直接上梁不正。
“是,温莱尔姐姐和她都是被预言选中的人。”路特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这个惊天秘闻,“所以,需不需要我向奇莉娅借几本魔法书,让那个女孩先感受一下?”
“再说。她身上的肉还没被我养胖几斤,你就让人家苦兮兮地学习?太坏了。”
路特丝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壮起胆子自下而上地打量了祁央一下。
对于今天所见的影像,她可以说从始至终毫无保留。
除了一点。
路特丝纠结了一会儿。
如果她如实告诉姐姐,她身为血族亲王,却在将来很有可能同那个圣魔导师女孩这样那样……
不行不行!
路特丝脑海中的小人疯狂摇头。
她亲爱的温莱尔姐姐一定会因为被冒犯到而勃然大怒,说不定还会直接徒手把她撕成碎片,吸血鬼自身都治愈不好的那种!
太可怕了!
她一定不能说!
“路特丝,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的表情好像有一点难看。”
“我没有!”
路特丝慌张否认,即刻表示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这会应该不便再打扰姐姐和人类女孩友好的交流感情。
“路特丝。”
她没走几步忽然被喊住。
“虽然本王很欣慰你的忠诚,也明白你一心为了大陆、为了世界和平着想,但我怎么感觉,你老是把人家小圣女当工具人呢?”
祁央似笑非笑地看了路特丝一眼。
“什么?”
听不懂这个不属于她认知范围内的术语,路特丝一脸迷茫。
“算了,没事,你退下吧。”祁央不再多言,“记得好好谢谢圣女小姐,用行动,知道吗?唉,明明心里头像团火一样,偏偏动起来像块木头,愁死我了。”
“……”
路特丝眼中好像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不过她沉默地行了一礼,兀自退下了。
转出屋子,路特丝正低头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没留意阴影处站着的一个人,闷着脑袋险些冷不丁撞到对方身上。
“艾诺尔?”她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干吗?”
她了解弟弟的心性,倒是没有不放心他偷听知道。这会只是原来被恶作剧惯了,下意识以为对方又准备为了他的狗屁亲王梦而偷袭。
“我听见了。”
谁知,黑发少年表情是罕见的严肃,连口气都异常郑重:“虽然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是路特丝,我希望你能早点分清楚爱和责任。要表达,表达出来!懂吗?像小爷我为了伟大的亲王宝座一样,付出行动去向别人证明!”
“……”
路特丝死鱼眼表情望着艾诺尔气哼哼地走远,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还是觉得,这人拿来做参考的比喻——
实在是太欠揍了!
注视着路特丝消失在拐角,祁央叹口气。
妹妹一直没有向她隐瞒圣女奇莉娅的存在,说明曾经族群对立的情况远远没有现在那么严重,而现在她依旧愿意分享这些,多半是她对血族的忠诚和那位圣女自身的推动的因素在里面。
哎,傻孩子,希望她早点开窍。
祁央默默地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动作。
再不然就只能由她亲自出马,联合老婆一起,把那道被他人刻意伫起来的隔离壁垒打碎咯。
祁央这么想着,仿佛就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快乐地哼着小曲敲响了容成姣的房门。
“我进……嗷!”
她话没说完,突然从内部打开的房门中陡然涌出一股非常强大的寒流。祁央避之不及,嗷呜一声被掀了个四脚朝天。
“咣啷啷!”
不过还好,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哪怕是摔倒在地也依然成功地接住了那盘点心,没有造成任何损害。
“好家伙,你在干什么!”
祁央一骨碌爬起身,忙不迭冲进屋子。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
原本被布置得整洁大方的卧室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座冰雪的宫殿。屋内的温度低得可怕,举目望去全是晶莹的冰棱,被苟延残喘的月光石照射出令人迷醉的光泽。丝丝缕缕的寒气隐约不断蒸腾,祁央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什么仙境一般。
而在这座盛大的宫殿的正中央,身穿暗黑色华丽蓬蓬裙的少女端坐在宝座之上,墨色的裙袂和纯白的冰晶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她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感情波动,仿佛她随手造出来的不是什么殿堂,而是一堆普普通通的小冰渣子罢了。
“抱歉。”容成姣见到来人,木然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令这肃然的画面登时变得活色生香了起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冲目瞪狗呆的祁央吐了吐舌头:
“嘿嘿,看到了半句咒语,忍不住好奇把后半句算算猜猜补了上去,结果……嘤,人家第一次施法,好像没控制住。”
容成姣一脸柔弱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