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麟一手揉着屁股,一手高高举起,不服气地抗议道:
“我都有轩辕剑了,要那么高的剑术干嘛?找一个帅气的姿势,然后把力量都甩出去不就够了!”“以普遍理性而言,这种心态在关键时候为祸无穷啊!”
“我不管!反正天天打我屁股就是不对!阿麟你来评评理!”
“阿麟,你也劝劝她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看戏的阿麟。
阿麟轻若鸿毛地漂浮在半空中,曲着一双如描似削玉腿,红色的长长裙带无视重力地飘飞着,并将金灿灿的轩辕剑缠绕提飞在身侧。
她用宽大衣袖轻遮嘴唇,笑道:
“从结论上来说,姐姐的话是有道理的,有轩辕剑做倚仗,我们对剑术的需求并不是那么高,只要勤修心境,钻研更强的释放方法就行。”
“你看你看,阿麟都这么说了!赤鸢,你快跟我道歉,不然我今天就一直缠着你,让你什么也做不了!”
“但赤鸢的话也是对的,剑术是技艺的根基,半桶水的话,终究会影响到修为的继续精进。”
“你到底帮谁啊?要不然你行你上!”
姬麟暴躁地在原地跳脚,跟小孩子一个样,就差坐到地上踢着双腿胡闹了。
阿麟与眼神无奈的符华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向姬麟,微笑着点点头。
姬麟鼓起腮帮,气呼呼地瞪了一下二人。
下一秒,却见站在地上的姬麟,与漂浮在空中宛如仙子的姬麟,突然间就各自换了一个眼神。
姬麟随手把轩辕剑抱进怀里,头一扬,斜着眼,赌气地撅着嘴道:
“愣着干嘛?开始你们的表演啊!”
换了真实肉身的阿麟,与符华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弯腰捡起木剑,随手使了个利落干脆的剑花。
符华眼睛一亮,细节处最见功底,阿麟的水平似乎与姬麟并不相同。
阿麟温婉一笑,起步走向符华。
“赤鸢,说起来我记忆里的上次对练,已经是现实的五千年之前了。不知我是否退步了,也不知……你精进了多少呢?”
“邦!!!”
沉闷的木剑碰撞声,宛如钟鸣,宛如鼓声,在空寂的山林间久久回荡。
同时还有被剑气卷起的大量落叶,其中一片落到了姬麟的嘴唇上。
“嗯?”
意识投影体是微妙的体质,介于虚实之间,落叶是会黏在嘴唇上的。
“呸呸呸!”
姬麟随口吐掉了落叶。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就再也捕捉不到二人的剑影,也看不出两人的剑招了。
在空中如交响曲般接连碰撞的木剑,神乎其神的步伐身法,还有两人嘴角那如出一辙的从容笑容。
姬麟看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
‘记忆归记忆,水平归水平。’
‘老祖的真实水准,果然不是我们靠一些残存记忆就能复现的!’
‘仅仅是一部分修炼记忆,就让我们窥破了剑心第四层,老祖如果再活五千年,恐怕是有可能超越师父的吧?’
‘合理!毕竟是当年拿着轩辕剑封印蚩尤的纯人类战士,她的天赋,应当也是历史中最拔尖的那一小撮!’
如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剑术交流,持续到了日过中天。
两人停止的时候,原本平坦的广场上已经遍布剑痕。
而这是在不使用真气,仅以基础水平的肉身力量造成的。
如果用上了真气,也就是崩坏能,那场中的每一条细微剑痕,应该都是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力。
姬麟和阿麟换了回来。
然后姬麟甩着手上的木剑,呆呆地眨着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换了个人,能有这种天壤之别的差距。
而符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看来,割裂的意识也把你们的一些特质分割开来了。阿麟继承了较为完整的剑术水平和武学修养,至于姬麟你……嗯,大概是继承了一些……嗯,想象力和文字创造能力吧?”
符华尽可能地斟酌着语言,不使用武学废渣、心性不沉稳、想一出是一出这类实诚的话语。
姬麟又一次鼓起脸颊,然后闷闷道:
“行行行,论剑术我确实打不过你们,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啦!阿麟,从今往后我喊招式名和架势,你负责提供技术和威力,这样可以了吧?”
“真的吗?那些超帅的名字我也能用吗,姐姐?”
“不然呢?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咱俩谁跟谁呀?”
“太好了!放心吧姐姐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地把那些招式都完善起来,绝对不辜负你如此有才华的帅气名称!”
阿麟兴奋得两眼泛起了星星,绕着姬麟转个不停。
旁边,符华无奈地扶额摇头——一个负责帅,一个负责打,虽然有点奇怪,但以姬麟如今一分为二的状态,说不定是最好的组合呢?
符华露出了温柔又无奈的浅笑,只是,眼底也流露出几分不舍的惆怅。
‘已经一个多月了,毕竟跟奥托有契约在身,我也不能一直留在太虚山。只是,该怎么跟姬麟和阿麟说呢?’
符华心中一叹,或许是五百年来第一次,有点后悔当时的约定没有定一个结束期限。
如果现在是自由之身该多好,那就可以一直陪伴着姬麟和阿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