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脸皮之类的小事了。
作为一个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传奇雇佣兵,她杀过人,也对付过崩坏兽,甚至在天命、逆熵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周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跟那些连象牙塔都没出的圣芙蕾雅jk可不一样,渡鸦自认为早已千锤百炼,这世上难道还有能让她破防的尴尬事吗?
现实告诉她,有的。
比如,被胡狼博士用“你怎么敢”的诧异眼神凝视的时候。
“我我我…我不是…你……”
渡鸦读过很多书,也经历过很多事,但刚刚那一刻她还是上头了,就这么简单而已。
再说她也没把心里的奇怪念头说出口啊!
“你不要无中生有!我可什么都没说!”
渡鸦小姐涨红了脸,很努力地克制住了转身逃跑,以及用脚趾扣出三室两厅的冲动。
胡狼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淡淡表情:
“哦。”
“你哦个鬼啊!我才没想那种…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要多少钱!?”
“我不缺钱。”
“那我给你做事总行了吧?情报挖掘、潜入暗杀我是一流的!”
渡鸦努力地想要否认掉那一瞬间的丢人念头,同时也还想争取到那最关键的药物。
胡狼抬手轻捏着自己花瓣似的精致下巴,看着小乌鸦使劲绷紧的严肃表情,然后肯定道:
“你急了。”
“谁急了?谁急了?我很冷静啊!”
“噗!”
“你笑个泡泡茶壶啊!”
渡鸦脚一跺,在钢铁地板上留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脚印。然后黑着脸转身离去,脚步声显出了几分匆忙与凌乱。
胡狼站在原地,看着渡鸦那随披风飘扬不定而时隐时现的水蛇腰与饱满翘臀,缓缓勾起了嘴角。
‘真有趣,乐~~’
‘你好无聊啊,没兴趣还老逗人家?’
‘就是闲着无聊嘛,再说了,她收钱不也收得挺开心?我可帮她争取了不少赚钱机会,小岛别墅资金日益丰厚了,这是双赢。’
‘行了行了,别玩你的恶趣味了,接下来干正事了。’
渡鸦的事情,在安琪网络中很快便忽略了过去。
胡狼于是抬头远望,金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风雪,见到了疾驰而来的火箭。
……
“手脚都清理干净了吗?”
“渡鸦大人,都已经处理好了。”
“行,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贝纳勒斯已经打包好了,我们这边也做好准备,等博士出来就撤退。注意戒备,天命可不是什么迟钝缓慢的木头人,未必会一帆风顺,说不定阻碍已经在靠近的路上了。”
“是!”
世界蛇成员对高级干部的恭敬顺从,让渡鸦凌乱的心情稍有缓解。
倒不是说她有盛气凌人的喜好,只是好歹能把注意力转到工作上了,尴尬的事情也就可以暂时忽略,当做无事发生。
“呼——”
风雪凛冽,一阵强风突然袭来,令渡鸦不得不抬手遮挡眼眸。
而就在此时,透过手指缝隙,她模糊见到一抹闪耀的金色。
那是胡狼佩戴在胸前的金色吊坠,下方就是那肌肤细腻如密乳的深渊缝隙。
渡鸦松了口气,放下手,同时对后方做了个手势。
“走,我们撤。”
行动小组很快动作利索地收拾好了几辆装甲越野车,启动引擎,准备跟随高级干部们撤离。
渡鸦看着胡狼迈着随性又不失优雅的脚步,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忽而,她见胡狼抬头望天,做皱眉表情,金色眼眸里闪烁锐利光芒。
“博士,你在看什么?”
“来了。”
“什么来了?”
“找个掩体,捂住耳朵。”
胡狼没有回应,而是和渡鸦擦肩而过,并越过了车辆,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就在渡鸦心生不妙预感的时刻,
“轰!!!”
某个高速物体砸落在前方,卷起千堆雪。
重逾数十吨的装甲车纷纷颤动了几下,队伍中的成员也大多人仰马翻。
能够站立稳住的,唯有及时扶住装甲车身的渡鸦,以及最前方直面狂风雪浪的胡狼。
冲击散去后,渡鸦第一时间来到胡狼身侧,单膝下跪,架起了狙击枪形态的涤罪七雷。
“博士,是天命的反击吗?”
“大概率是吧,接着看不就行了?”
胡狼头也不回,风轻云淡的语气,透露出满满的自信气度。
而就在尘埃散去的时刻,只见一具面目全非的火箭残骸留着坑洞中,从残骸之中,黑色气息飘散出来,洋溢在空气里。
片刻后,怀抱红黑色不详之剑的兽耳巫女,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渡鸦瞳孔一缩——八重樱,天命s级女武神,律者级的战力,敌对状态下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渡鸦维持着钢铁般的狙击姿势,下意识将手指向扳机方向挪近。
而那危险的巫女似乎并不在意渡鸦的戒备,她只是抬起洁白的下巴,露出宛如天鹅般优雅的雪颈,温婉似水的紫色眼眸里透出几分为难之意。
“这个距离的话,斩一刀,应该能打下来吧?”
巫女对着已经升空千米有余的巨型鸟兽和贝纳勒斯冰山,如是自语道。没有任何强势的意思,就像一个软萌柔弱的邻家女孩一样,但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忽略这个满脸无害的巫女的威胁度。
“我倒是相信你能打下来,但那样的话,我这边就很为难了。”
“您说笑了,贝纳勒斯本就是天命的所有物,不问自取,难道我要回来还有错吗?”“停!我没空跟你一个照章办事的工具人闲扯,要么让奥托跟我说话,好好掰扯掰扯它的使用权,要么我就走了。”
“好吧,奥托先生确实有这样子的吩咐,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