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苏易追问。
“所以，对方又抓了颜渴鹿？”楚楚也跟上了思路，低声道，“是想让他再捏造一头龙属性的玄兽？”
另外三人也纷纷表忠心。
龚明嘴角抽搐：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说话根本不能信！
而就在昨天，面对那种种匪夷所思，他隐约想起什么，却印象模糊。
但，他们还有疑问。
“我疑惑的，正在于此……”说到这，苏易面露狐疑，“照理说，颜渴鹿捏造的‘龙’即便化为三生镜，他自己也应该不会‘消失’。”
“除了这个，还有宋开枝，宋燕归这对双胞胎。”苏易有些尴尬，继续道，“柳依晴给我的资料中，还有一种镜妖，叫做镜之双子，需双胞胎为引子，且必须是灵性极强的双胞胎。”
毕竟，面前是校长陶逢春。
“这么多老师，怎么调查？”顾嫣然苦笑。
“辟谷”的滋养下，他体魄雄健，向来不惧风寒。
“那种将人转换为异兽的手段，名为——化骨血池。”顾嫣然微微一笑，板着指头数道，“血池的材料有以下几样，化骨粉、胎藏黄泉……”
“但，理由是什么？”楚楚也在思考，有些不明白了，“是为了抹去自己的罪证？”
“一个一个查，肯定不现实……”苏易微微一笑，“或许，可以敲山震虎！”
苏易精神抖擞。
“三生镜？”
苏易点头，若有所思。
说到这，她又补充道：“还有，若三生镜真正诞生，其规则滴水不漏，即便苏易你有量天道猿，也窥不到丝毫破绽的。”
“从没听过呢~~”
他斟酌词汇，尽量言简意赅，将这一年来，将镜妖、藏镜妖、照骨镜、鸣镜惊魇、蚀日之镜等异象，全部描述了一遍。
顾嫣然看向苏易，眼中满是赞赏。
楚楚不愧为九十九科全书，沉吟着道：“我听说过，镜妖，伴随异象‘镜中无我’，异象特征是……不过，在鄂省境内，好像还从没出现过。”
“怎么缩小？”顾嫣然怔住，一脸惊讶。
几人都望向苏易。
分析至此，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不止是藏镜妖，再说照骨镜。”苏易有序分析，滴水不漏，“照骨镜诞生时，异象就发生在学校周围……而且，专门选在展览会的那一天。”
苏易久久沉默。
只要查下去，必然能查到源头。
顾嫣然、楚楚、李澹雅，还有刚回来的董修文全都在。
……
他心情复杂。
轮回、三生什么的，他才懒得去想，但海若品相，则足以令他打起十倍精神。
“若是对付存合会，我龚明义不容辞。”龚明率先道。
“区区三面镜子，怎么可能就铸成三生镜？除此之外，还需要两条龙。”苏易神情沉稳，耐心解释。
“校长，找我们，有什么事？”四人互换眼色，年纪最长的老师龚明说道。
他又对四人道：“沔阳中学中，属你们四个最正直，我最看重你们。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们。”
四人闻言，都不禁坐直了身子。
只有姜若兮不在。
“因为，颜渴鹿并没有捏造龙，而是化成了龙。”顾嫣然却明白了什么，叹息一声。
他转身准备走，又听到了地点。
他开始思考。
换做往常，苏易肯定要调侃几句，但现在，他却一点心情也无。
董修文面露凝重。
他仰望天空，沉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这几天，希望你们能加个班，轮值去保护一个人。”陶逢春苦笑，恳切地道，“近来是多事之秋，特遣组人手不足，只好找我们帮忙。特遣组的忙，自然不好拒绝……”
众人恍然大悟。
“存合会有一种手段，能将人炼化为异兽。”顾嫣然似面露不忍，“异兽的属性，则源自此人濒死之际脑中残留的规则。理论上来说，规则应该是随机的，但镜妖可以在颜渴鹿的眼中映出翰墨蟠龙，令他不自觉地想到龙之种种。”
她听王佐说过，说苏易这小子不止捏造玄兽有一套，脑筋也转得快，对抗异象是一把好手。
终于，好一阵后，李澹雅开门了。
当时，苏易并没有太过注意，更没有太放在心上。
四人闻言，都义愤填膺。
苏易疑惑：“顾老师，伱什么意思？”
龚明回到办公室，看了课表才发现，自己刚好要带晚上的，时间重叠了。
苏易说的，明明都是影响深远的异象，但所有人却都全无印象。而且，她们依稀记得，在有些时间，有些地点，的确出现了异象，但分明是别的异象！
“这样啊……”李澹雅点头，感慨地道，“果然，海若品相的异兽，也不是那么容易铸就的。”
不过，在她的记忆里，作祟的不是照骨镜，而是一种名叫“食菜魔”的异兽。
“三生镜能沟通三生，但它若自身也存在前生和后生，岂不是自己触碰自己，自己影响自己，形成某种逻辑悖论？因此，三生镜本身，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存在。”
“你真以为，龙属性的玄兽，哪是想捏造就能捏造的？捏造出一头翰墨蟠龙，恐怕就已经掏空了颜渴鹿，短时间不可能捏造出新的了。”顾嫣然连连摇头，却又道，“但，还有其他办法。”
“镜妖、照骨镜、蚀日之镜都将不复存在，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四名老师规规矩矩坐着，就跟三好学生一般，没有往日老师的威严。
苏易点点头，又道：“还有魏东流……他是我们老班的好友，在遇袭前，也是和学校里的老师刚喝完酒。一次是巧合，但一而再，再而三，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为什么？”楚楚呆了呆，有些失望，“虽然据你所说，藏镜妖的主人是学校的学生，但不代表镜妖的幕后者，就是学校的老师……”
——好可怕的心机！
苏易暗自心惊。
紧接着，楚楚的惊叫扑面而来：“李澹雅，要死啊，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校长室。
“三生镜，海若品相，由三面镜子组成，分别为‘前生镜’、‘今生镜’、‘后生镜’。”顾嫣然扶了扶眼镜，回忆着资料，“传说，这面镜子，能跨越轮回，沟通三生，神异非常。”
“展览会？”顾嫣然恍然，想起展览会那一天。
……
只说到第二样时，苏易就跳了起来。
……
这需要护卫的人，到底有几个？或者，根本不存在需要护卫的人，而是在……
他的心中，隐约有了某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