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过关了么？”换回了冰霜领主身份的司柠用法杖点了点地面，如同某人当初用扇子一般。
千手扶着腿弯着腰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作为副本关卡boss，哪怕是个趣味关卡，他也是吃伤害的。
这一天罚其实是能把他打死的，但官方为了防止有人暴力通关，给他了个锁血机制。
现在就剩下1点血的千手觉得浑身哪裏都疼，幸亏这是个机制关卡，不然领主这一下能把他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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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做npc真惨。
眼看着半天没等到答案的司柠再次缓缓抬起了杖子，千手腿一软直接单腿跪下，“过了，过了！”
还不如死了呢！垃圾官方。
“原来你也会疼啊。”轻飘飘的话语，让千手猛吸一口气，一脸怀疑地道：“难道你不会？”
司柠收起杖子摊了摊手，她自从进入游戏之后，用领主身份是完全不疼的，而用玩家身份的时候痛感和普通玩家一样可以调节。
所以她没想到其他npc是不一样，“抱歉。”司柠伸手把跪着的千手拉了起来，自己确实没在在意过这事，还以为大家都一样。
但这同样意味着，贺洵也会感受到痛感。想到这司柠神色沈了沈，如同凤羽凝所说，九天的npc太多了，她现在线索太少。
看着司柠脸色不好，千手抖了抖，难道是自己拖了对方太多时间？
“听闻领主大人似乎在寻人？”努力自己站定的千手轻声问道，生怕把这位领主再给惹了。
同为觉醒npc，他可太清楚了，他们这些‘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司柠抬眼看了过去，千手赶忙摆了摆手，“我和看客的好友度比较高，他来问过我。所以猜测领主在找人。”
不等司柠问，千手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九天裏面的npc很智能，但这种智能是需要训练的，很多npc早就被玩家玩坏了，他愿意帮着司柠找。
“领主，这个副本很少有人来，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星月城裏。”
司柠这才了解到他们这些npc的原理，和她这种全图唯一的野外boss不同，很多npc都是身兼数职。
一边是门派长老，一边又是副本boss的情况很常见。
而觉醒了的npc必须选择一具身体作为容器，要么在门派长老的视角，要么在boss视角。
得益于游戏的程序设定，他们的意识不在，另一具身份也会按部就班的进行。
很多怕疼的npc都基本不在副本视野的。
这也意味着，司柠找的人如果同样身兼数职，那在副本裏很难遇到‘本人’。
“那只有boss身份的人，岂不是。”司柠一想到贺洵那般温和的人，可能正在被玩家刷来刷去，不由得沈了神色。
“理论上是这样，但总有休息的时间不是？”千手虽然一脸的同情但语气裏带着轻嘲，这就是他们这些npc的命运。
低等级的副本boss现在基本闲下来了，少有人去刷。也就是说，同一个时段，只会有一批“人”受苦。
“好，你帮我找找，我要找的人，他很聪明，也很冷静。看着有些冷淡，其实骨子裏很温柔，喜欢吃绿豆冰沙。”
千手点了点头，这些条件虽然笼统，但在觉醒的npc裏反而算特殊。
“对了，他长得很帅。”
千手抽了抽嘴角，九天裏的人形npc就没有做的不好看的，就算是个杀人如麻的反派也帅的一批，但他还是记了下来。
通关的光圈门已经亮起，看着司柠缓步过去，千手甩了个好友请求后，“要是，我是说要是他不是人形npc，又或者，沈寂了呢？”
司柠猛地回头，“沈寂？”
“啊对啊。”千手意识到对方不知道这个事情，盯着地面上的灰烬平静地道：“有些npc觉醒之后，被刷的次数太多，就如同其他npc一样了。”
他说的很模糊，但司柠听懂了他的意思。
“聊天室裏是看不到人数的，但……我们都清楚，有些人再都回不来了。”
千手惨然一笑，他也不清楚如同他这样的npc到底有什么意义？
很长一段时间裏，聊天室裏都充斥着自毁倾向的言论，与其清醒着被刷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如彻底沈寂下去。
还是凤羽凝和流风的事情才勉强按住这股风气。
反正都是要沈寂，不如趁着清醒去做想做的事情。
“所以，之前有过npc暴动的事情，外面都说是程序混乱。”听到司柠这话的千手冷笑一声，官方说是通过系统升级，解决了一系列的bug。
实情却是他们在更新维护的关服时间裏都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房间裏。
暗无天日的房间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睁眼闭眼全是黑暗，寂静的如同死了一般。
对时间失去掌控感，孤寂到灵魂多仿佛在湮灭。
那种感觉的真的太恐怖了，所以更新后他们约定了不在玩家面前暴露。尽可能减少停服维护的事情发生。
换回了一身黑的剑客缓缓迈入通关光圈。
“若是他沈寂了，我一定毁了九天。”
身后男人仿佛笑了一下。
“也好，要是到了那时候，麻烦领主大人下手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