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贺家种种而烦扰的贺洵趴在她旁边睡着，碎发下也是这般毛绒绒的皮肤。
“你，喜欢绿豆冰沙么？”
“绿豆沙？甜兮兮的，我还是更喜欢莲子羹。”
凤羽凝一挥袖，桌上就多了一碗莲子羹，随后整个人随意地歪在椅子上。
“都说莲子心苦，可没了那份苦味，岂不是失去了莲子的风味。”
说这话的时候，凤羽凝看着很随意，司柠却从中品到了一些不同。
修长的手指拿起了勺子，连带着裏面粉色的莲花花瓣一起尝了一口。
“唔，你这品味很……独特！”
怎么说呢，淡淡甜味裏面混合着苦，隐约还带着一些荷花的香味，后味甚至带着点酸。
不能说多难喝，但很考验人的心态。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司柠看向粉色的云海，不动声色地把小玉碗往裏推了推。
凤羽凝嘴角含笑，假装没看到她的动作。
【系统】谪仙居-掌门申请加您好友。
点了同意之后，司柠发现好友列表裏多了一个分类。
【九天人士】【1/1】
【谪仙居-掌门（凤羽凝），状态：在线】
谑，是她孤陋寡闻了，npc的圈子居然是这样的？
司柠点开凤羽凝的名片，看到裏面朋友圈的图标，好奇之下点了进去。
【谪仙居-掌门（凤羽凝）：求蓝色荷花，有没有亲们有，高价收！配图九张荷花美照】
【评论】：
【谪仙居-大长老：已发弟子任务。（笑脸）】
【灵鹿-白灵：我有个白玉色带金边的，一会儿派人带去给凤姐姐。】
【暗金门-首席：悬赏已挂，9w金，若收到，掌门记得结账。】
司柠被这朋友圈看的一楞一楞的，感情玩家们的送货任务裏面，有一部分居然是真·送货任务。
她还发现，如果她知道一个人的真名，比如凤羽凝，那就会在后面用括弧标出来。
而冰霜领主的名号早就在她对着轻风用道具的时候，就通告天下，所以他们应该都知道自己叫什么。
“看到了么？从你出现在万剑阁开始学习剑客技能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
看热闹的凤羽凝还不忘调侃她，“当然也包括，某人的摘星臺事件，全程！”
司柠木着脸关掉朋友圈，第一次当npc，草率了！
九天你们这ai训练的是不是过于智能了？
她现在还能在九天大路混么？要不让温俞俞再给她重新黑箱一个？
要不她把这些npc都鲨了吧！
“哈哈哈。”凤羽凝笑地彻底倒在宽大的椅子上，头上甚至飘着一个笑脸颜文字。
嘲讽！绝对是嘲讽！
黑色长发裏带着粉色的挑染在空中一颤一颤的，凤羽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司柠脸色越来越黑，才缓缓收住。
“咳咳，你没註意到有个九天频道么？”上挑的桃花眼裏还带着笑意。
唉？这个是频道？
司柠按照凤羽凝的指点找到了所谓的九天频道，其实是一群人的一个聊天室，裏面正在飞快地刷着文字和语音。
【九天本土聊天室】：
问天城驿站小二：听说了么？冰霜领主又杀去谪仙居了！
谪仙居洒扫弟子：可不是么，广场的柱子都打碎了七根，啧啧啧。
紫嫣居-老板：这么凶残么？下次她来，我是不是该不收钱？我怕她打我。
冰霜领主-玉凝霜：……
乘风派门童：前排合照！
烈火城包子铺老板：前排合照，大佬别打我！
司柠没想到，自己在npc裏的名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整个聊天室都是求她别打人的。
我真是谢谢你们这帮ai。
谣言，绝对的谣言！
45级副本-九夜：家人们谁懂啊，上次她打我好疼的！（崩溃.jpg）
万剑阁执法堂长老：作为风流一剑的传人，打你不疼的话，我们不要面子的么？
30级副本-秋枫寨寨主：谢天谢地，她没来找我，我演技不好。
嘶，司柠倒吸一口凉气，总觉的哪裏不对。
看着聊天室裏不断跳着的讯息，有npc说哪裏的玩家最近有病，企图抓山上的猴子做坐骑，然后把猴子气哭了。
哪裏不对劲呢？猴子？
司柠闭上眼眸，一个字一个字回想着聊天室裏的消息。
玩家？！
是玩家！从npc的嘴裏说出了玩家两个字，那是不是意味着，npc知道自己是npc？
这合理么？那……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九天到底做了什么？
咄咄，凤羽凝敲了敲桌子，挑眉道：“想什么呢？哦，别管他们，他们很多在一个地方憋久了，多少都有些不对劲。”
说完凤羽凝耸了耸肩，“当然，也包括我。”
司柠端正了坐姿，看着眼前这个时而张扬，时而带着些忧伤，甚至有着轻微疯狂的……npc，轻声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npc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