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有些走神,没怎么注意到这些。
阿青端起水碗,摸了摸碗面,似是有些不放心,竟直接低头,唇儿触碗,抿了一口碗中温水,品了下冷暖。
秀气小娘似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取过热水壶,又均了点热水进去,提了些温,一杯温度适中的热水便调试完毕了……做完这些,她抬头瞧了眼欧阳戎。
“阿兄?”
阿青的一声呼喊,让欧阳戎有些回过了神。
“哦,谢谢阿青。”
阿青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来,欧阳戎接过水碗,道谢了声。
阿青放下水壶,同时低声道:
“阿兄怎么还与我客气。”
欧阳戎有些无奈:
“习惯了,下次改。”
“好,阿兄要说到做到。”
“嗯嗯。”
见他喝完一整杯热水,阿青立马接回空碗,又给他续了一杯。
欧阳戎也没客气,拿起来饮了几口,少顷,似是喝饱,他感觉忙碌一天的疲乏身子都暖洋洋了些。
欧阳戎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浊气,像是完全放松下来的样子。
他的这一幕,也被阿青瞧在了眼中。
“阿兄。”
阿青突然呼喊了句。
“嗯?”
欧阳戎好奇的转过头。
阿青轻声道:
“白日有人来找你。”
欧阳戎好奇问:
“谁?”
阿青眼睛微微上翻,凝视着欧阳戎木讷脸庞上的细微表情,轻声的说:
“就是昨日早上我陪阿兄去清凉谷膳堂,阿兄路上遇见的那位越女师姐,阿兄还和她聊了好一会儿……阿兄还记得吗。”
“哦哦。”欧阳戎拍了拍脑袋,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那位蓝师姐?她来找了,何时来的?”
“蓝师姐吗。”阿青一边打量阿兄脸色,一边缓缓回答:“傍晚时来的,阿兄走了没一会儿,她敲了院门。”
欧阳戎若有所思了会儿,说道:
“阿青招待的吗,阿青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阿兄今日有事,早去了膳堂。”
“确实是我有些失约。”欧阳戎轻轻颔首:“本来那天在路上,我告诉了她我在家的时辰段,她傍晚也算是按时找来,我往日都是在院子中的,昨日例外……没想到恰好错过了。”
欧阳戎语气无奈。
阿青却突然问:“阿兄,这位蓝师姐……是很重要的人,和她见面是很重要的事吗?”
欧阳戎一愣,看了看阿青。
主要是没有想到阿青会问这个问题。
欧阳戎想了想,回道:
“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事,她找我要问询的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吧……不过还是得谈谈的,毕竟人家都亲自上门了。”
“是这样吗……”
阿青呢喃了下,旋即,抬起头,直视欧阳戎的眼睛,直接问道:
“那到底是何事呢,她要来找阿兄?”
欧阳戎看了眼似是求知欲旺盛的阿青,犹豫了下,还是觉得沙二狗的私事到处乱讲不太好。
“这事,和我与蓝师姐的一个共同朋友有关,她来找我,就是想要细问他的事……”
欧阳戎言简意赅道。
听到这有些语焉不详的话语,阿青多看了眼欧阳戎。
她大致知道了阿兄不想多聊此事,便只是说道:
“只是问共同朋友的事吗……我那天见阿兄和她聊的颇为火热,看起来关系很好,傍晚见她过来,我还想着她这个点来,会不会是找阿兄一起吃顿饭的,或是阿兄请过来一起吃饭的……”
“请来一起吃饭?”欧阳戎有些愣住,解释道:“不至于如此,呃,她傍晚过来,可能是刚忙完事情经过这边……不过那个时间点,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阿青却忽然道:
“阿兄自己没这么想,但阿兄又不是这位蓝师姐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呢,其实阿兄没必要为她去解释……”
停顿了下,她又轻声道:
“况且女子心思深如海,阿兄行事磊落豪爽,推己度人,说不得是想浅了她们这些女子……”
欧阳戎听完,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小丫头嘴里冒出来的这些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想了想,他玩笑了句:
“女子心思深如海吗,阿青在哪学到的这句话,唔,这么说的话,阿青也是女子,阿青这颗小脑袋瓜子是不是也很容易胡思乱想来着,比如傍晚见到那位蓝师姐时,阿青也在乱猜?”
阿青闻言后,这一次,竟是丝毫都不去回避,眸子直视着言语轻松、正在调笑的阿兄,她轻轻点头道:
“对的,没错。”秀气小娘那双澄澈眸子在和欧阳戎的对视中偏开了,望向一旁,缓缓吐词道:“我……我当然也不例外,但正是因为阿妹知道自己也会心思繁重,所以才知道她一些有可能的想法,例如一些小心思……”
似是感受到了欧阳戎侧目投来的视线,正在吐露心声的阿青话锋一转,借口道: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当时阿兄又不在院中,阿兄不身边,我……我就比较懒了,不想做晚膳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