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姐敲我干啥,本来就是实话实说。”
小丫头瞪着大姐姐,说话语气有些小幽怨。
宋芷安板着脸,语气认真道:
“去换堂口并不是什么好事,身在何堂,就效忠何堂,这是我们越女的职责,不容开玩笑。”
余米粒听出了宋姐姐语气中的严肃,努力恢复了脸色,应了一声:
“唔,好吧……”
卢惊鸿撇嘴道:
“余姑娘就知足吧,你是不知道,我们竹堂那边才是区别对待,就和后娘养的一样,你们桃堂条件再怎么差,好歹还有院子分派,我们则是默认住在师傅附近,独立院落,想都别想……”
李纨听到这话,放下已经被她用嘴吹凉的茶杯,朝卢惊鸿关心道:
“惊鸿是在竹堂的师父那边那边住不惯吗?可以回来休息的……”
卢惊鸿摇摇头:
“离得这么远,那里来得及,就不用了。”
他微微斜眼,瞥向沙二狗:“而且这样太影响修炼时间了,还是现在这样离师父近些好,至于休息之处的条件如何,丢失次要的。”
沙二狗也挠了挠头道:
“是这个理,俺以前就是老想着每日从竹堂修炼完后出来后,要是能立马去到柳大哥的院子休息,该有多好;
“可现在,反而没有这份想法了,因为每日的修炼都太累了,忙完过后,精疲力尽,一根脚趾头也不想动弹了,几乎没有空闲时间想七想八的了,累死了……
“师父还打趣俺说,俺以前太无忧无虑了,吃了睡,睡了吃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早就该像现在这样认真了。”
众人闻言,皆是侧目,视线全都被沙二狗吸引了过去。
欧阳戎突然开口:
“二狗,你师父可有问你,怎么突然有了大目标?”
沙二狗抿了下嘴,似是而非的回答了一句:
“师父说,他支持俺的想法,会竭尽全力的帮俺。”
气氛安静了会儿。
宋芷安轻轻颔首,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很好,有心人天不负,沙兄弟好好加油,恰好,现在的剑泽也是最适合你的时候。”
余米粒下意识问道:
“这是为啥?”
宋芷安没去看余米粒,继续朝着沙二狗,嗓音平缓的说道:
“你的目标,和剑泽当下的目标其实一致。”
除了一脸迷糊的余米粒外,其他人都不由的看了过来。
包括一直寡言少语的李纨,手中茶杯微微放下,瞥了眼宋芷安。
卢惊鸿、欧阳戎都有些默然。
他们心里都清楚宋芷安话语所指的是什么。
连沙二狗也“嗯”了一声。
心照不宣。
可以说,此刻的场上就只剩下一个小笨蛋了。
不过,这种事,宋芷安也不太愿意讲给余米粒听。
欧阳戎等人也是这样。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有时候知道的少,也是一种福气,知道多了反而不好,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被“知道的太多”所困扰。
余米粒愈发好奇:
“你们怎么都不吭声……看着我干嘛。”
最后还是李纨站了出来,给打圆场:
“没啥事,余姑娘喝口茶。”
贵妇人笑着站起身,端起茶壶,给余米粒续了一杯茶水,摊手示意她饮用。
余米粒只是迷糊,不是不聪明,当然也察觉到了众人间的古怪气氛。
她有些不情不愿的拿起茶杯,吧唧了一口后,嘴里用着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奇怪,怎么一个个的都和谜语人似的,有啥不能说的……”
宋芷安笑了笑,走回屋内,很快又从中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盘糕点。
她回到众人所在的石桌边,把糕点递到了余米粒的面前,轻轻笑语道:
“好了,米粒,茶水也堵不住你嘴是吧,那就吃点桂花糕吧……”
余米粒是何许人也,面对嗟来之食,她两手抱胸,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只瞥了一眼桂花糕:
“哼,宋姐姐你别想收买我……唔唔还挺好吃的这玩意儿……唔唔这糕不错……”
说到一半,她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小手,敏捷的捻起一颗桂花糕,丢入嘴中,砸吧了下味道,随后便不知道哪一处铁板铮铮的骨头被糕点给甜软了……
其他人见状,也顾不得笑话她,也对这桂花糕好奇起来,纷纷捻了一块,入嘴品尝。
然后众人也是赞不绝口起来。
很快,原本紧绷的气氛被品糕一事给缓解了。
随后,众人也没再聊那些太深的话题了,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下各人最近的境遇。
大致了解了下,发现也没啥值得关注的,另外,云梦剑泽这两个月,明面上,也是大体的平静无澜……至少在宋芷安、卢惊鸿这两位明面上众人之间消息最灵通之人来说是如此。
欧阳戎当然不会和他们讲,他们眼里静静蛰伏、威不可测的女君殿其实经历了不少惊诧难言之事。
后半段,欧阳戎全程只充当了听客,默默倾听宋芷安和卢惊鸿讲述着他们“打听”来的剑泽八卦。
当然,还有李纨,这位八面玲珑的贵夫人,也讲了些她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