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继续道:“比如,阿兄可以把那面镜子放在里面。”
“镜子?”
欧阳戎闻言,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旋即,反应了过来。
他立马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面方形铜镜。
烛光下,铜镜两面黝黑,像是厨柜里摆放的碟子,平平无奇。
欧阳戎指肚习惯性的摩擦了下铜镜背身某处的字印,是一句“秦亡始于此”的字眼。
“我穿上试试。”
欧阳戎朝阿青开口,准备伸手接过新缝的袍衣。
“嗯嗯。”
阿青应声过后,却没递衣给他,她轻盈的绕到欧阳戎背后,踮起脚尖,动作轻柔的帮他披衣。
欧阳戎无奈,只好受着,期间,被动的感受到了少女苗条的身子贴在他的背后,还有暖呼呼的体温传递上来。
阿青身上怎么这么热?
欧阳戎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这道念头,不等他问,阿青已经从背后脱离,回到他的正面,上下打量了一遍,小脸有些满意:
“阿兄穿着真合身。”
说着,她接过欧阳戎手中的秦亡方镜,帮忙塞进了长袍胸口内侧的兜袋内。
欧阳戎低头,隔着衣物,摸了摸胸口的兜袋。
秦亡方镜的轮廓显现,它正静悄悄的贴在胸前。
这兜袋大小刚刚合适,能放下此镜,而且位置好巧不巧,正好是左心口处,像是一面护心镜。
此前欧阳戎和阿青一起探查过此镜的奥妙,发现确实有些护身驱邪之用,适合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没想到阿青行动力这么强,现在直接就给它缝胸口了。
欧阳戎轻轻点头。
有了胸口处的兜袋,取用确实方便了许多,相比塞在怀里,也不容易掉出来了。
“谢谢阿青,有心了。”
阿青不说话,依旧垂着眸,小手帮他牵理着衣角,小脸认真。
气氛安静下来,欧阳戎隐约听到衣柜那边的轻微呼噜声,偏头看了眼。
没等他问,阿青轻声解释:
“已经睡下了,每次回来,她都爱胡闹,这次我带了些点心,哄她早点睡了。”
欧阳戎摇摇头:
“阿青还是太惯着她了,她要什么给什么。”
阿青柔笑不语,只是看着他。
偏昏暗的烛光下,纤瘦少女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如春水,这眉眼盈盈,一如当年欧阳戎在东林寺那间简陋客舍小房间内见到她时。
他忽而发现,这么久过去了,阿青这双眸子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宛如初见,只不过是她个头窜高了些,少女的身板真是犹如新发的柳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