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鬼医和付铭旭,苏令仪有的,只有恨。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从未有过背叛付铭旭的念头,反而被他们出卖导致她被慕容泽抓到,最后还落得那样的下场,苏令仪就攒着一肚子的火。
她放下这俱尸体去看下一俱。
这停尸房里的尸体多半都是昨日刚刚运送过来的。也算新鲜。苏令仪一个个的检查。
在看到一具尸体的时候,苏令仪瞳孔一缩。
“这是”
“王爷,都这这里了。”
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苏令仪猛地抬头,这声音她还有印象,是大理寺卿陈列。
眼见来人,苏令仪赶忙遁出,锁门的同时还不忘将那根头发也夹回去。
她则是一个人就缩在花丛。一动不动。
陈列提着一盏灯,肃着张脸领着一个人来到了停尸房前。
透过树叶,她看清那跟在陈列背后的人。
是慕容泽。
他那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苏令仪不解。继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列拿出钥匙打开门,便对慕容泽比划了个请的动作。待到慕容泽进屋,他则是探头看看屋外,从屋内锁上了门。
苏令仪看了看陈列那并不浓密的头发,不禁为他逝去的头发而惋惜。
照他这出个屋就拔根毛的习惯,那一头的毛怕是不够他拔的。也亏得他没成秃驴。这脑门不容易。
见四周无人,苏令仪又上前几步。
陈列将白日仵作写好的案本放入慕容泽手中,低语道
“王爷,根据仵作验尸,这几个刺客都是一剑封喉而死。刀法干净利落也不拖泥带水。割破喉颈的手法很像东临的军中招数。”
尽管陈列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到底也逃不过苏令仪的耳朵。
苏令仪听陈列这么一说,汗毛顿时就竖起来了。
上辈子作为东临间谍的她,自然清楚陈列说了什么。
刺杀很讲究门道,刀要恰好割破颈动脉,再深一刀拉嗓子,隔断声带,以此让目标变成一只不能说话的小鸟。
苏令仪不禁想打爆自己的脑壳子,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dna里塞
明明她已经很有意识的再改变自己的路数,可遇见刺客,她的脑子和手还是不由自主用出了格杀术。
哎,她该说不愧是北境的大理寺卿。察觉得这么快嘛
毕竟东临的暗卫,虽不说是样样都会,但也大差不差了。
像她,武毒出色,可这就不代表她当斥候便不行,溜门撬锁,那也是看家本领了。
慕容泽嘴角微微上挑,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屑。
“陈列,你最近办案,倒是松懈不少。”
说罢,便将那记录遗体死因的案本丢在陈列的身上。
陈列慌忙接住,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下官有什么做的不对”
慕容泽没开口,只是拿起一旁验尸用的小刀,就将跟前的一俱遗体的脖子切了开。
刀尖一挑,一颗小珠子就从血肉中滚了出来。
慕容泽擦了擦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坐下来看着陈列
“这种东西都没能验出来,留着那仵作何用”
“老臣明白,明日就将那崔仵作辞退”
“我说陈大人,你不是一直以来正直精明,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话音未落,慕容泽已经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架在陈列的脖子上。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列故作镇静,可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话,不应该是本王问你吗你究竟是谁”慕容泽的言语中透着威胁。
不料,那陈列扑腾一声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解释道“王爷,臣对我北境是忠心耿耿天地可见啊王爷”
“
呵,连埋在后颈发尾的刀伤都易容下来了,不错,你的伪装,算是我见过第二个,称得上完美的人。
不过衣着妆容容易改,虽然你刻意在模仿陈列,可他的习惯你终究还是忽略了。一个漏洞百出的伪装,便能骗过本王的眼睛吗”
“陈列”眼珠一转,警惕的看着慕容泽。
慕容泽道“陈列为人谨慎,但凡他进过的屋子,门上都会夹着根头发,而你”
他撇了“陈列”一眼,佩剑又向要害处压了一压,继续道
“你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那根发丝就推门进来了。”
屋外苏令仪恍然,难怪方才陈列带他进去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
“其二,陈列惯用左手,本王将册子丢到你身上时,你下意识用的却是右手。”
“当然,最根本的一点便是陈列在拿到这样一份漏洞百出的,不会什么都不审阅,就这样拿来给本王看。冒牌的大理寺卿,陈列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屋外苏令仪听得那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冒牌货,不管是声音,相貌还是体型都和真正的陈列没什么区别,易容技术都快赶超她了。
如果不是这冒牌货模仿人不到家,又碰上慕容泽这么个龟毛头头,只怕真就被这个冒牌货蒙混过去了。
她知道慕容泽脑子好,也观察细致,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这样追着她抓了一整年。
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到慕容泽那精密脑子带来的压迫感。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不要和太聪明的人当朋友。
要不然,哪天被这聪明的朋友卖了都还不自知。
然而比起慕容泽那精密的脑子,苏令仪更加在乎的是给这个陈列做伪装的那个人。
鬼医。
终究还是出手了。
她眼神一凌,拳头不禁捏得作响。
屋内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气氛。见自己的伪装被拆穿,那冒牌陈列倒是也不恼。
“哼被你抓住是我运气不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