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先生,你的夜视镜哪里来的,医生没跟你说这里的规矩?”
那人沉默了下摇摇头,咳了一声,拉下蒙脸的布露出鼻子抽了抽又咳嗽了几声,魏真良不得不怀疑:“你对空气清新剂过敏?”
那人点点头。
魏真良犹豫了下关了那混淆嗅觉的东西。“查先生,资料上说你手臂和脸上受到腐蚀,我们今天先弄脸吧,你把头巾解下来好吗?”
那人点点头过来。
魏真良很快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恶臭,好像身体烂了一样。越近气味越浓,难以忍受。魏真良忍不住撇头吸了口气,回头刚要说话,异变突然发生。
粗大的藤条把他捆成了粽子,刺扎进身体,一个尖锐的木箭顶着下巴让他被迫地抬头,什么话,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魏真良又惊又怒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喘着气,似乎刚刚的行为带走了他很大的能量。他慢慢拉开自己的头巾,露出一张浮肿的脸,上面到处是类似青春期少年挤了又挤的痘疤,重重叠叠。薄薄的唇带着干裂,唇角还有新鲜出炉的溃疡痕迹。
“魏真良,好久不见。”他开了口,声音柔弱轻软,夹带着几丝妩媚的余韵,极易勾人,“我是裴晓连,你认不出吧?”
魏真良没认出,却闻出加判断出来,心里有面大鼓砰砰地敲着,奈何下巴那东西一直顶到肉里,他连话都说不出。
下一秒,裴晓连一把摘了他的眼镜丢到地上。
黑暗里沉默了下,裴晓连冷笑连连:“魏真良,我真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你。刚才听到你声音我都不敢相信,不过,你身上的味道我永远忘不了。我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个优秀的治疗师……没想到……不过这样正好,正好可以算算账!”
他略松开木箭,魏真良刚要开口,就被他一箭头顶进肉里,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下去,裴晓连咯咯笑起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魏真良,你说你凭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好东西。倪晨,闻总理,陈元帅,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压抑的声音回荡在室内,他嗬地喘了口气,“手指别动!”
藤条收紧,木箭头狠狠一顶,魏真良痛苦地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