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躁郁异常,像拼命要挣开束缚般,撞得他肚子突兀鼓起一块。
”...别在这...唔。“
低哑的声音被坠痛淹没,强烈的痛楚让他心悸乏力,他单手撑了撑身子,尝试解开腹带。
“嗯!”
又一次猛烈的搅动,袁容胳膊一软重新跌了回去——孩子,要出来了。
很快,宫缩伴着孩子的拳打脚踢掠夺了他的神经,薄薄的肚皮紧绷得像随时要被挣破。
袁容弓身缩了缩,绷着背抵御从腹底蔓延的痛感,汗水顺着下颌流到脖子上。
孩子反常的挣动让他心里没底,他趁着疼痛间隙再次去扯束带,但仅仅只挨到那个结,阵痛便再一次袭来。
汗水迷了眼睛,他单手徒劳地解着,结扣却纹丝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里的动静逐渐减弱。
孩子...
袁容的神经也像被打了死扣,泄气般一拳砸在车窗上。用手挣了挣手铐没挣开,抖着唇,扶住肚子“坚强点
我...不会让你有事。”
袁容抹了把脸上的汗,冷静异常,手铐的钥匙静静躺在副驾位上
他吸口气,撑身从后座一点点挪到窗边,大半个身子探出去够。那钥匙始终隔着半手的距离。
——差一点。
被铐的手臂紧绷。
——再一点点。
肚子被挤的变形,袁容咬牙忍下孩子不安的动作,极力靠近。
绵延不绝的疼痛像把钝刀打磨着他的神经。
突地,腹部一阵绞痛,袁容呼吸一窒,整个人从椅座跌下去,肚子“砰”地撞在扶手箱上,他下意识护住,几乎来不及呻吟就呕出一口水来。
剧烈的咳嗽爆发在车厢里,腹部炸开的强烈痛感让他眼前一黑。
袁容被铐的胳膊拉扯着绷到极致,血顺着磨破的手腕流下来。冷汗覆面,他半个身子埋在阴影里倒在地板上。
“呃!”
一股热流从体内直冲而下漫出,血混着羊水的腥膻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袁容缓过一阵抬头看了看手铐,试着拽挂在上面的扶手。手腕已磨出一道深深的伤痕,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执拗地拼尽全力向外拽拉着。
一支烟的功夫。
他终于停了下来,垂头抵着车门呼吸凌乱,失神望着窗外的雨,绝望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