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常应了声。
“有些事您不说我不能逼您,可是我知道您没放下,您曾经调请到他们牺牲的边境守了10年,不是为点信念,谁会这么做?”他看向眼前的老人,却搜索不到一丝波动。“我是晚辈,在您这里这样说话僭越了,但我知道失去同僚的感觉,就算有时候有心无力,但是谁又真的甘心放弃追查。现在他们还在冒头,还有人在因为他们丢命。希望您能试着信任我,当年的案子,一定给您个交代。”
老常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什么。
郑学离开了。他漫无目的在村子里走,经过村活动中心,郑学走进去,在操场边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下,冬日的夕阳苍凉,看着镀上层金的跑道,想起像是很久之前又像昨天才刚发生的情景。
“快点张元,跑这么慢。”
“师哥,我这才热身呢。”
“嫌犯冲你开枪前等你热身吗?”
“师哥,等我!”
郑学回去的时候,发现老常等在招待所门口。
“常叔。”
老常紧握的手松了松,“去我那吧。”
一进屋老常温了壶酒,端了碟花生米摆桌上。然后,拿了几个本子出来。
“这是我个人当年的案件笔录,虽然从公安系统出来了,但是这么些年还一直带在身上,可能对你有点用。”
“宁远夫妻两个一直是前线的标兵,他们工作总是很有干劲,在缉毒这事上也很坚持,走之前曾经破获一起500公斤的海洛因走私案,当年牵涉范围很大,落网了不少人。可是谁也料不到被余党下死手,那之后不久,宁远他们人就没了,小两口断的干净。”
“我明里暗里摸索了很长时间,发现这帮人在边境活跃,专门运毒,但是他们隶属于一个雇佣军保镖公司,这家公司专受雇于制毒方,背后掌权的是个代号chirs的美国人。但是当年警力不足,下面盘根错节又难摸索,案子拖得太久,办到后面撤了专案组不了了之,我从里面也出来了。”
“谢谢您。”
郑学细细听完,握着那几本案件笔记,沉甸甸的。
夜里,老常反反复复睡不着,他披着夜色走到院子里,就见门口蹲着个人。
“小郑?怎么还在这,冷不冷,进屋里。”
郑学摇摇头,“明天早上就得走了,在您这坐会我踏实。”
“常叔,”郑学抬头看着老常,“我有个小师弟,牺牲的时候25岁,他连坐这挨冻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常想,只要我能撑着有口气在,就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