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拎得清。那天在赌桌我看得清楚,要不是你控着节奏,就老林最后那把,他能赢全盘?”
袁容摆下手:“您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我想跟你要个机会。”
袁容和他对视一眼,“您说。”
“东边的事抬个手。货从眼皮子底下过,没有不争取的道理,这次雇人换我这边试试?”
天鹰的买卖无论运输还是找边境雇佣都优先内部消化,但他最近得了个有些蹊跷的消息——袁容有批军火要出境,却没见老林有动静,货也迟迟没出。
他和林志强最近闹得凶,两方争斗是早晚的事,但他不打无准备的仗,前期得垫稳了。林志强淌的那条边境线并不安全,却是他最老辣的线,接手这批货有绝对优势。
这是个机会,所以来踩踩路子。
袁容垂眼,想了会开口:“并非我不帮。你搞这行,该知道这事天鹰谁在做。”
火炮鼻子里哼了一声,“姓林的?那边他的路不怎么平。换双鞋,对你我都是个机会,我知道你刚上来脚跟不稳,需要人撑。”
袁容没说话,好半天低低抛出一句,“你这是逼我跟林哥对着干?”
火炮一时摸不准袁容这话的意思。那天在船上他的判断应该不至于错,打算赌一把:“我是给你淌条新路。”
谁知话刚落,袁容的脸直接垮下来:“天鹰一向忌讳胳膊肘往外,鞋磨脚也不是外人说换就换。天鹰路子一天没倒,就轮不到外人操心。没别的事,请回吧。”
居然直接撵人,这姓袁的简直喜怒无常。
赌错了?
那天在赌桌上他看的很清楚,虽然最后姓袁的保着林志强翻了盘,但老林前面被压也是袁容送的势。这俩人,面和心不和。
不然他也不会敢来天鹰翘林志强的后路。
火炮被架在当场下不来台,脸阵红阵白。
可就在准备夹起盒子走时,袁容突地摁住他,“枪我收了,生意不谈,朋友可以做。”
将人送走,袁容看着桌上的枪,叫人进来吩咐道。
“给八鸽送去,谢他之前帮忙。”
火炮碰了一鼻子灰,出来走走才将晦气散尽,又开始琢磨。
这姓袁的到底什么意思,不给我生意又收我枪,认我这个朋友又说我是外人。
——鞋磨脚也不是外人说换就换。天鹰路子一天没倒,就轮不到外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