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柏已经踱开步子,脚步沉稳往楼下走,“放心,你都熟。走吧。”
张掖杵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意收敛,面露阴沉:“我约了人,现在要走。”
邵天柏回身看他,终于开口:“缅甸那帮家伙昨晚就登船逃了,看来....你还不清楚?”
“什么?!”
“你是聪明人,与其相信那帮亡命之徒会带着你跑路不如和我一趟吧!”
邵天柏说完,周围几道门迅速打开,冲出的警员将张掖按在了地上。
警方从现场赶回局里已是中午,他们不敢懈怠,在回程车上眯个几分钟,草草扒上几口饭,就顶着一身脏污重新投入了工作。
取证,验尸,审人,连轴转了十二小时,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好在伤亡名单基本确认了,只等家属来认尸。
解决完现场,剩下的事却让人头疼。
首当其冲就是案子扯出的“内鬼”。先不说张掖当年以警校第一的成绩入的行,后来可是一路绿灯从市局提拔到省厅,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居然给走私犯当托,实在让人唏嘘。
狭小的审讯室里,郑学与张掖相对无言。
经过邵天柏和郑学两人的先后夹攻,张掖基本已经败下阵。正如邵天柏所说,流程他都熟,知道继续耗下去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知道怎么暴露的吗?”
郑学放下审讯姿态,抽出根烟。
张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腕上的手铐在审讯灯下无形隔出距离,他抿了抿唇示意郑学说下去。
“首先,陈天佑生日宴上我们被他那套迷宫把戏耍得团团转,这跟以前可是大相径庭,明显他是请了高手来,恐怕还是经过系统反侦训练的高手。后来遇见你主动提出重回现场,现在看来陪同是假,想找这个是真————”郑学掏出一个证据袋,里面是块极小的金属片。“这是现场捡的,本来猜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用,说来也巧,直到圣诞那天跟踪邵天柏意外又碰上你,没见过你戴眼镜就多留意了下,镜角缺的那部分...我才终于和这块金属片对上号。”郑学看他一眼,“可这是我在现场监控室里发现的。按说那时候你还没进过监控室,为什么东西会在那?除非之前你就在里面。”
郑学的声音不急不缓,张掖的背却不易察觉的抽紧。
“至于你‘聚会’那晚车里的‘老同学’,我没猜错的话,就是缅方军火交易人阿ken。”郑学说到这儿轻笑一声,“也多亏我后来和他照过面才认得出来。我猜你没想到我能那么快从迷宫里出来,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在大街上跟他闲聊。师兄,你是很擅长心理战,但做过的事总有痕迹,你该清楚完美的犯罪不存在。”
“记得阿祥吗?收到那个视频镜头晃得太厉害,都当他是说‘别救我’,我过了好长时间才校准出完整的话是张掖...别救我。”
郑学狠吸了一口烟。
“他怎么会叫你?!当时全警局那么急着找他,你可从来没说过认识他!为什么隐瞒?只有一种可能,你和他不是同伴,阿祥的死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