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时原本会泄气,呼气吸气的时候,也不免会吸收空气中的毒元。
“锵!”
“白玉京,你还敢继续动手,以为我们不敢下死手不成?”
冰蚕瞪起黑芝麻小眼,不在乎李瑾瑜的胡言乱语,弹到西门牧野身上。
柳五总管出手,甚至派出隐藏多年的大护法,绝不可能仅只如此。
以李瑾瑜的武道造诣,即便拿一对峨眉刺,或者流星锤,甚至子午鸳鸯钺这种奇门兵刃,也能用的有模有样。
若是寻常时日,李瑾瑜自然可以搅动空气形成旋风,或者直接以掌风把云雾逼回去,但为了逼问百毒真经,还是要给西门牧野留一线生机。
西门牧野道:“你想要什么?”
西门牧野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李瑾瑜眼中冒出精光,随即精神恍惚。
数块身体落在了地上。
李瑾瑜冷冷的说道:“这里所有人我都不认识,你便是把他们杀光,与我也没有半点干系,如果我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丧命,又怎会是长生剑?”
就连曹锦儿的两个孙儿,在沾着鲜血的钢刀横在脖颈之时,也免不得大声哭求,哀求李瑾瑜救他们性命。
江玉燕有李瑾瑜照看,自然不会中阿修罗花之毒,金世遗身上带着唐晓澜送的碧灵丹,这种丹药以天山雪莲炼制而成,能够解绝大多数毒素。
滚滚毒元倾泻而出,西门牧野周围十余丈内,尽是五彩斑斓的云雾,给人一种妖冶、鬼魅的恐怖感觉。
眼见“白玉京”敌住西门牧野,这些人立刻以别的武林人士做威胁。
权力帮帮众擅长偷袭,尤其擅长背后捅刀,如今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也算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李瑾瑜道:“不用挣扎了,我用的手法是一阳指,你应该听说过。”
翼仲牟冷笑道:“你以为我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你尽可对我施展一切歹毒手段,我若是讨一声饶,老子就是你养的,有种你现在就动手!”
“小家伙,知道你肚子饿了,这家伙虽然又老又丑,但毒元还算浑厚,你就别挑了,凑合着吃吧!”
江玉燕道:“真是笑话,杀人的是你们,不是我家公子,相反,我家公子大战西门牧野,救了他们的命。”
“白玉京,白大侠,你救救我们的性命吧,我们还都不想死!”
这种把戏,他刚才已经玩过。
不是打向头顶,而是打向左臂。
此刻西门牧野身负重伤,求生欲压过一切,又被李瑾瑜的话震颤心神,三言两语间,便已经中了招。
“你们几个听着,赶快求白玉京救你们,他束手就缚,你们可以活命,否则老子立刻就杀了你们!”
定睛看去,却是金世遗挡在了翼仲牟身前,出掌的则是江玉燕。
话音未落,剧毒刀芒再次轰出。
李瑾瑜这句话不是自省,而是在告诉他,今日便是他寿命的终结。
话音未落,无非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一截剑锋,从他的后心刺入,从他的前心刺出。
他趁着李瑾瑜说话之时,不断催动毒元攻击,但无论如何催动,毒元到了李瑾瑜身前五尺,便无法前进。
纵然是修成至阴无极、至阳无极的高手,也有针对他们的方式。
逼问翼仲牟的名为焦湛,是西门牧野麾下三大魔头之一,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分别叫鲍旭、王殷。
西门牧野道:“什么百毒真经?”
移魂大法!
江玉燕笑道:“错!我之所以愿意与你说废话,因为,我也在拖延!”
李瑾瑜道:“你连百毒元罡都成功修成,难道不知道百毒真经?我再强调一次,我喜欢合作的人!”
就连丐帮掌棒龙头翼仲牟,这个接触过无数乞丐的老江湖,也是首次听到这么多歇斯底里的怒骂。
无非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也不喜欢杀生,我敢保证,只要你们束手就缚,他们全都能活下来。”
西门牧野藏东西虽然隐秘,却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只有深仇大恨,以及对权力的追寻,被李瑾瑜轻松控制。
九阴真经记录的奇门武学之一。
无非道:“但你还在说废话。”
不过这家伙却也不是凡俗之辈。
亢龙有悔!
宝剑挥洒,剑如银河。
“奶奶,快救我们性命,要不然我们死了,赵家可是要断了香火!”
李瑾瑜恍若没有听见。
李瑾瑜道:“边远小国,算得了什么皇族?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交易达成放你离开,否则……都说生于苏杭葬于北邙,这也算是你的运气。”
方才察觉到毒物,金世遗小心的缩紧身子,偷偷把碧灵丹服下。
子、午、卯、酉。
江玉燕道:“笑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时候还不是随你们处置?”
江玉燕道:“我骂了李沉舟,如果你没能杀死我,那么整个权力帮,绝无你的容身之处,你没有动手,只是在拖延时间,查找破绽,对么?”
……
不过,权力帮的人,一向不会讲究江湖规矩,全部都是以实用为主。
李瑾瑜道:“百毒真经!”
江玉燕道:“因为你杀的人,我不认识,而且算是我的仇人。”
“白玉京,你快快住手,否则我就杀了邙山派掌门!”
“轰!”
比如李沉舟答应不杀你,但柳随风没有答应,赵师容答应没杀你,但没答应不把你的骨头全都折断。
借助碧灵丹的药力,已经把身上的毒尽数化去,可以随意出手。
李瑾瑜自然不会束手就缚,一切只当没听到,权力帮之人当真狠辣,连续斩杀三人,顿时鲜血喷涌。
如果说邙山派玄女剑法是妙,李瑾瑜此刻用的剑法,便是高远如仙。
剑这种正统兵刃,用的自是极好。
不愧是苗疆《百毒真经》!
李瑾瑜冷笑道:“你用的是化血刀和腐骨掌,不怕三和逸士么?”
但如果对症下药,仍旧可以造成一些影响,只要能造成些许影响,就能利用特殊的方式,把影响逐步扩大。
只听得“轰”的一声,西门牧野饱含毒元的双臂,被轰成了粉碎。
随心所欲的挥洒,就好似真的是仙人传下的剑术,西门牧野心中甚至暗暗怀疑,白玉京是否真的遇到仙人?
作为权力帮的护法,西门牧野自然是带了属下的,可他的战斗方式,注定没有任何手下,敢来上前助阵。
听着孙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曹锦儿心中不免有些动摇,不过内心深处最后一点良知,让她无法开口。
看着咆哮而来的龙形掌力,西门牧野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可李瑾瑜怎会继续留着他,右手回旋一圈,又是一掌亢龙有悔,两掌叠加而至。
江玉燕道:“正所谓主辱臣死,他们辱骂我家公子,我这做奴婢的,不把他们当仇人,还能是什么呢?”
西门牧野厉声道:“我虽然用这两门绝学,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难道是天王老子,什么都能管么?”
道士在这四个时辰进行修炼,得天地之间的正气,据说能诸邪莫侵,养生长寿,紫霞神功便蕴含相关法门。
焦湛喝道:“真是好汉子,老子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硬汉,那些软骨头没意思,还是硬汉最有趣!”
两人交手虽然激烈,但心中却都思绪万千,用的杀招反而不怎么多。
西门牧野闻言浑身冰冷。
在场诸多武林人士,自然有一些贪生怕死之辈,闻言纷纷开始哀求。
西门牧野周身十丈尽是毒元,焦湛还未从半空中落下,剧毒已经入体,待到落地之时,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无非道:“不认识的仇人?”
可罡气并非道门独有,也不是修行玄门、佛门正宗武功的才能凝成。
李瑾瑜翻身避过,手中长生剑一个三环套月,卷起一阵旋风,剑气迎着西门牧野挥洒,竟然在主动抢攻。
李瑾瑜飞射宝剑那一下,便是凭借天蚕内甲抵抗,可惜内甲抵抗不了掌力这种重击,被一击轰倒在地。
许诺、信用之类,在权力帮基本上不存在,他们总能找到毁约的理由。
李瑾瑜笑道:“西门牧野,你更加不会做生意,你这么讲话,岂不是说你想活下来,说明你贪生怕死?”
权力帮的信用,就是没有信用!
无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更不是什么佛门高僧,说这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试探江玉燕的毒抗能力。
寻常秘籍,修成之后,直接烧了最为稳妥,可百毒真经是用毒之法,稍有不慎便会自食恶果,必须存留下来。
鲍旭用一杆降魔杵,王殷用一对铁轮钹,鲍旭排老二,王殷是大哥。
无非冷笑道:“见死不救?”
另一头,西门牧野的手下,连杀十数位武林人士,发现李瑾瑜竟然真的全无反应,便让这些人喝骂李瑾瑜。
生死关头,哪能顾及这些。
半个时辰后,西门牧野体内的毒元被吸干,不过他身上携带的毒素,冰蚕却是吃不了,需要以后再吃。
蓦的,西门牧野大喝一声,猛地丢出一团云雾,随即飞速离去。
李瑾瑜把一切收起,一掌轰碎一块数千斤的巨石,碎石洒落下来,把西门牧野埋葬在了邙山深处。
能葬于北邙,也算是好运气!
整了整衣冠,李瑾瑜飞速返回邙山派,到了半途之时,却见到金世遗和谷之华下山,后面则跟着翼仲牟。
过不多时,江玉燕下山,李瑾瑜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道:“曹锦儿过河拆桥,翼仲牟仗义执言,然后一并退出邙山,不再是邙山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