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厉风北咳声未落,静处便响起一清冷男声。
听其声,众将士瑟缩不言。
暗处,一鬓发略有几分花白的细目男子手摇铜扇走入亮处,怡然自得。墨绿暗花罗锦长衫,腰系玉带,外罩白色暗花大氅。
名为君三笑,是大周的国师。
君三笑朗朗道:“南面弹丸小国,何足挂齿。倒是那古越十三关还是令人盯着为好。即便不能大
军压境,飞入一两只臭虫搅扰陛下清梦也很麻烦。之后的事自有在下与陛下商量,各位将军早些回去歇息为好。”待众人离开,君三笑才与厉风笑道:“陛下知道那群人皆是无用之徒,为何还要召他们前来?”“听听蠢人之语。聊以慰藉。”打了个哈欠,厉风北眼神中略有愠怒。
轻摇铜扇,君三笑眉梢一扬:“陛下今日未翻宫妃的牌子。”
“国师知晓太多,就不怕朕杀人?”
“陛下雄才大略,既要用微臣,又怎会在乎微臣看穿此等小事?”
厉风北大笑。皱眉道后宫全是些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君三笑闻言,漫不经心,令太监宫女离开,这才拖了把椅子坐在厉风北身边,好言相劝:“陛下千辛万苦寻来的那位柳姓贵妃——难道陛下也不喜了?她不是才为陛下生了个小皇子?”
“生了儿子,胖了,腹部太过难看。何况——到底不过是个替代者。”
“啪!”
君三笑合拢扇子。“听闻陛下当年想要的是柳家的庶女,名为柳花。”
厉风北凌厉的眼眸蓦然柔软了三分,像是呓语,又像在回忆。道:“那般貌美的女人,那之前,那之后,朕从未见过。而今,她应二十有一,相比比当年更美。”
“陛下真是长情。”
“爱卿也很长情,家中只有一娘子。无任何小妾。众人皆道爱卿爱妻,却不知那些养在外面的女人逸归少爷只要玩够了便送入军中,死在军中,任由谁都寻不到丝毫踪迹。”
“逸归。”君三笑大笑道:“微臣最是厌恶这个名字!东方老头取名时着实才疏学浅!眠舟,冽泉、青心,青悠——还有,花翥。”
“花翥?听来是女子。”
“自然。此女便是杨佑慈新封的小将军。”
厉风北沉思:“定十分美貌这才哄得杨佑慈开心。不然,杨佑慈怎会让个女人做小将军。何况,东方先生的徒儿相貌都不差。”
“谢陛下夸赞。说来,陛下可知微臣的小师妹前些时日曾颁布‘逮捕紫炎娼.妇,令其从良。’之令?”
厉风北略惊,细思这番话后震惊不已,惊声道:“此女怕不是个疯子!禁娼.妇?男人该如何找乐子?说来……前几日令爱卿找的军.妓可是有了?”
“陛下放心。”
“禁娼.妇?可笑!一个女人,还想翻天不成!”
烛光颤得厉害,似乎也分外恐惧。
见时机极好,君三笑进言:“陛下可知——微臣这小师妹,便是当年从你龙床上逃走的——柳花。”
“啪!”
玉杯在厉风北手中化作碎片。
君三笑大笑,简单陈诉过往,这才慢悠悠道:“微臣过去只知晓师父收了个漂亮的小师妹。未在意,直到半年前遇见冽泉师弟,才知晓原来那花翥便是当年从陛下龙床上逃走的柳花。”
“可惜,被杨佑慈得了。”
“非也,据小人安插的细作说,微臣的小师妹至今白璧无瑕。”
“喔?”微微扬起的音,厉风北唇角上扬。神情又低落,道:“可惜,得不到。”
“唰——”铜扇张开,君三笑摇扇长笑道:“有何难?微臣的细作分作两批,一批已接近小师妹,一批已快接近紫炎关,若陛下喜欢,微臣也可令其将小师妹迷倒、五花大绑送来陛下。可这般太过无趣,
“陛下何不与杨佑慈修书一封?责令其献小师妹与陛下为妃。若不肯,便出兵讨伐阳啟!天下,美人,皆在你手心!”
厉风北微微眯眼。
君三笑又道:“陛下也不用担心届时讨不得美人欢喜。一个小将军的封号便可令小师妹心甘情愿为杨佑慈做事。你若封她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她岂不任你为所欲为?”
笑得张狂,几近前俯后仰,厉风北终心满意足,却又调侃逸归道:“逸归兄对同门师妹这般痛下杀手,可好?”
“风北兄。当年东方老头派在下来永安城辅佐你不过是想隔岸观火。只是东方老头未曾想到,在下与风北兄一见如故。这才摒弃师门助你成就大业。同门师妹?东方老头老糊涂了!居然会收个小丫头做徒儿!何况——”
君三笑目光落于沙盘。
手指用力,将阳啟的天靖城摁成碎末。
“何况,此事与小师妹无关。微臣只是恨那二师弟恨得咬牙切齿罢了。若能夺取天下,微臣定要将那美貌的二师弟废掉武功,挑断手脚经脉,送入最肮脏污秽之地任人玩弄!”
“呵——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国师也会有此种念头?”
君三笑笑意如沐春风,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才是骨子里最像东方老头的。就连外表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也像东方老头。”
归家,君三笑拥过娇妻,逗了幼子,回屋读书。
暗卫前来,告知他养在城外的那个女人有了身孕。
君三笑目光丝毫不离书面,道:“陛下正在招女人入军。送过去吧。”
“可,她腹中的是你的——”
“身份低微的女人有何资格生我的孩子?送去,死了把尸体送来给本国师看一眼,切莫被人偷梁换柱。再去寻个貌美的小姑娘过来。若是家人不愿,多给点儿钱便是。穷者,被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