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占尽地利与人和。
地冻天寒,对蛮族有利。
虽说前段时日花翥一直带人在雁渡山外巡视、仔细勘察地貌。可落大雪时草原上许多可容中原人分辨方向的山野特质都被大雪掩盖,雁渡山民很少去草原,了解不深。
可这大雪对蛮族而言却算不得干扰。在征北之战中起重要作用的火.药袋在大雪天极难发挥作用,天寒地冻,一些不适应寒冷的士兵手脚都生长了冻疮。
故格穆尔才在称帝后便抓紧机会选择南下打阳啟一个措手不及。
夜深,花翥依旧盯着作战地图,所有的地图对雁渡山外都只有写了“蛮夷”二字。
今日议战,众人皆决定以守为主,借助地利,易守。
可若不打败蛮族树立威严,终究是个祸害。
如何,才能凭借十万人在蛮族擅长的草原、使用蛮族最擅长的骑兵战胜蛮族?
忽响起一阵嘈杂,将士们喜笑颜开,交口称赞朱将军大胜而归。
朱曦飞今夜又寻机带小股人马偷袭格穆尔的军帐,浇油点火烧了七八处营帐,寻到一处堆积的马草料顺手烧掉。
这是军中今日定下的战术。
朱曦飞与花翥、南宫烁各带一只小队,不分昼夜,寻机对蛮族进行奇袭骚扰。今夜朱曦飞带队搅扰蛮族,待他们疲惫不堪后再由南宫烁开始今夜的第二次袭击。
次日两军相持,或因昨夜吃亏,蛮族毫无动静。唯有狼旗僵在旗杆。
花翥每次看见狼旗就会想到苏尔依曾说的那句话:我阿古玛的狼旗定会像月光一样铺满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城墙上呆了许久,却一直未见到苏尔依。
或许苏尔依本就没有前来。
第三日,蛮族终有了动静。却只来了一人。
上回来紫炎关传信的少年阿东。
阿东被两个奴隶小心护着,口中咬着一柄弯刀,弯刀手柄上系着一根红玉坠子。
阿东双手向上,示意守城将士自己手中并无武器。
那红玉坠子是花翥当年去花神湖时给苏尔依贺礼之一。
花翥赶紧令士兵停止攻击,又令放下长绳拖阿东上关口城墙,上城墙后便令人蒙住阿东的眼睛,将他带入自己军帐方也不解开蒙眼的布条。
阿东前来是为送信。
上回帮苏尔依带信后他被苏尔依改了奴隶身份,成了苏尔依的随身侍从之一。此番他随身的羊皮袋中有三张信纸,是苏尔依的亲笔信,写满思念之情。
末了,直言道:“苏木扎,你可愿与你的格莎娜在一处?”
牟齐儿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花翥只是笑笑。
苏尔依就在对面的蛮族军营中。
她现在是草原皇帝的妹妹,身份高贵的公主。
阿东絮絮叨叨,话语间颇有几分威胁,一个劲说此番公主不得不嫁,又责备花翥真是心狠手辣,竟对公主这般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花翥认的,不过是一个利字。若要细说,不过是各为其主。”
她言语云淡风轻,心却有些乱。
她令阿东带口信给格穆尔。
她要与格穆尔城下会盟。
“翥小将军,苏尔依姑娘,怎么就变成了……”
“齐儿……其实……苏儿她……与花翥本是同一种人。为了族人,苏儿可嫁与敌人,也不在乎用美色引诱拉格部族父子相争,而今不过是过往重演。苏儿自己也说,她不在乎粉身碎骨。”
花翥轻抚着弯刀。
当年苏尔依也曾送过她一把弯刀。
那把刀被花翥留在了紫炎关。她时刻带在身上的始终只有从贪星那处抢来的神工匣。
原来,孰重孰轻,她素来分得清清楚楚。
大抵就像青悠说的,她绝不会为情所困。
“别怪她。苏儿很无奈吧。”
上回阿东带来紫炎关的苏尔依的信中有一张折叠过一次的白纸。她从无字信中推断格穆尔有南下中原之心,也从中看出苏尔依的无奈。
“那折痕就像雁渡山,一边是我,一边是她。她就像那条折痕,夹在本将与她兄长之间。最苦的从来不是我,是苏儿。”
花翥将吊坠穿上细绳挂在花落颜脖子上,小心收好弯刀。
她将信放入火盆。
火苗将信纸舔舐成黑色的一灰,若拿出,一碰便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好啦,我知道有点儿虐,所以——咳——】
(昨天开了个百合文~~风格属于又甜又爽又抽风又搞笑的~~~亲们要不要看~~~真!一点儿都不虐!甚至有点儿轻松搞笑~~~)
书名:《她和她的孽缘》
一句话简介:哥哥的事业粉挖了哥哥的墙角。
泪十三:我是大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