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太妃那张保养得体的脸有些扭曲了起来,她的左手使劲地抓住了身旁的太监,指甲刺入了他的手臂,那太监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哆嗦了两下。
“慕梓悦,你都成了阶下囚了,居然还这么嚣张!”丽太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哀家拿你这个谋逆之臣没有法子不成!”
“太妃娘娘,你若是有法子,何必到我这里走一趟?”慕梓悦轻蔑地笑了笑。
“你——”丽太妃喘息了两声,勉强平静了下来,“哀家知道,你自始自终都看不起哀家,是不是?”
慕梓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是个男子,更是个有本事的男子,怎么能体会我们这种女子的悲哀?”丽太妃的语声凄然,“后宫之中的女子,如果没有今上的恩宠,原本就象浮萍一样,哪一天消失都无人过问,哀家只是本能地抓住可以倚靠的东西,这有什么错吗?陛下现在是哀家唯一的依靠,哀家万万不能看他为了一个谋逆之臣有任何闪失!”
“道不同不相为谋,太妃娘娘这壶敬酒,还是请带回去吧,”慕梓悦淡淡地道,“若是陛下亲手将此酒送入臣的手中,臣愿一醉以谢皇恩,甘心情愿。”
丽太妃紧紧地盯着她,那双风韵犹存的凤眸中精光一现:“慕梓悦,你是不是还心存侥幸?实话告诉你,现在摆在陛下脑中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顺应群臣之意杀了你,另一条你知道是什么吗?”
慕梓悦漠然摇了摇头:“太妃何必妄自猜测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