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假思索道:“阿檀虽是你的本名,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便是林宛卿。至于阿檀,那兴许是旁人眼中的你,而并非我熟悉的那个姑娘。”
林宛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不想戳穿,只等着看这男人还能编出什么不着调的谎话来。
“卿卿。”
裴容钧忽然用一种极度温柔的语气唤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小卷纸。
“这是什么?”
林宛卿从他手里拿过那卷纸,缓缓展开,一行秀气的簪花小楷映入了眼帘。
“阿檀,生于崇昌二十八年,永州卢江县人,家中父母双亡,余不祥......这是!”林宛卿盯着纸上的字,指尖都在发抖。
“这是我从侍奉过师父的一个书童那打听来的,关于你的身世。”
林宛卿一时心潮澎湃,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裴容钧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师父过世后,他在书院的旧部大多都归隐和殉国了,这位知晓你姓名身世的书童,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乡下找到的。他在书院待了不过两年的光景,只偶然听人说过你是在十二岁那年就到了师父身侧,起初是小书童,后来又做了掌印女史,我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师父的玉印会在你身上的原因。”
这样的结果,是林宛卿不曾料想到的。她低垂着眼眸,失落道:“我居然是永州卢江县人......那,那我可还有其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