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安一进屋裴容钧便认出了她,只是见她有心隐瞒,也懒得戳穿她,专心应付太医,这会儿无意中瞧见她用一种带着妒意的目光盯着他纯洁无瑕的美人儿看,似要灼穿纸背,心生不快,故意抿着嘴重重咳了两声。
周若安感觉到一阵怒意朝她袭来,回过神望向床榻,堪堪对上男人好看的眼睛,鼻头便忍不住一酸。
“徐太医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裴大人说几句话。”
老太医是避之不及,崇临得了老爷的应予,也带着下人退出去了。
裴容钧掀了被褥想下来给周若安行礼,周若安忙疾步上前扶住了他,柔声道:“阁老免礼。”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若安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连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把帕子绞在手里,小声道:“是若安失礼了。”
“殿下倒也不必这般自轻自贱。”裴容钧靠坐在阑干上,掖了掖腿上的被褥,望着头顶的床帐,两眼空洞。
他身子虚弱,说话不似从前有力,还分外沙哑,又惹得周若安心口泛起一片疼。她想起适才徐太医的那一句“郁结于心”,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勾云纹环来,说:“我听闻大人劳神过度,伤了身,昨日特去宝龙寺为大人祈福,向高僧求来了这枚白玉环,护佑大人无病无灾,还望大人能收下,常佩于身......”
周若安的声音渐渐小了,她也知道这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