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似乎低估了这位头牌的身价,又或许是囊中羞涩,再拿不出更多。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要去尝试一番。
菊瑛溜进教坊司,见到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将怀里捂得暖和的包裹交给她。
谭莺莺染了丹蔻的指甲在布包上划了划,斜觑着菊瑛,道:“是谁派你来的?”
菊瑛道:“温少夫人无需问贱民的来处,您想知道的事情,包裹中皆有答案。”
温少夫人......谭莺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似乎还是在半年前,朝廷派来抄家的官员带着官兵冲进温家,她的婆婆和弟妹,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都决意拿刀抹了脖子。
她不愿跟她们走,她的弟妹临死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温家丢不起这个人。可她心里却想,她谭莺莺自从嫁到温家来,又何曾有人给过她脸面。
于是,当官兵在府中大肆搜寻时,她躲在角落的柴房里,用一条丝带绞死了弟妹年仅七岁的儿子,而后,主动跟着来捉她的人走了。
她被带到了这里,尝尽了一双玉臂千人枕的滋味,日复一日的笑脸迎客,她整个人渐渐麻木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直到今日,才重新活了过来。
只因,她看见了包裹里的那封信,眼中的恨意浓烈得像是要灼穿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