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玥儿同鸿哥儿一般大,兴许还有希望,可我们的玥儿,才那么小一点,连跑路都跑不顺溜,一个不慎,就是全盘皆输,我不能赌。”林宛卿缓缓道,“更别说,鸿哥儿也在他们手上,此事又因我而起,我定要万无一失的把他们救出来。”
裴容钧没有再劝她,只是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角,若有所思。
柳儿静静地站在堂屋内,望着门外坐在台阶上的老爷夫人,眼睛发涩。
裴容钧不动声色地回过头看了柳儿一眼,只一个眼神,柳儿便明白,老爷想做什么,于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后厨去了。过了一会,端过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粥。
“来,把粥喝了。”裴容钧舀了一勺子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林宛卿嘴边。
宛卿深受打击,难过了一日,这会儿喉咙发苦,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想到还有女儿等着她去救,她还是硬生生逼自己吃下去了。
一碗粥就要见底时,林宛卿还不忘抓住丈夫的手腕,提醒道:“对了,别忘了把消息给郑大人送去,这个时辰,他八成还在教坊司呢。”
“嗯。”裴容钧喂完最后一口粥,让妻子靠在自己胸前,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我会让人去告知他的,你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夜半三更时,有人轻轻叩响了裴府西南角的小门。
裴容钧刚给儿子换完尿布,把他哄睡了,听到下人来报,与柳儿对视一眼,急忙忙出门往西南角去了。
这道小门素日里甚少有人出入,门上的横木积了厚厚一层灰。裴容钧靠近门板,侧耳听着叩门的声响,低声问:“是谁?”
“是我呀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