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容钧不在书桌后坐着,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新的长袍,许是见她又回来了,表情有些惊讶。
“大人,小的来给您赔罪了。”林宛卿时刻提醒自己是来还债的,可千万不能惹毛了这位大老爷,恭敬地将热茶呈上。
裴容钧轻咳了两声,展袍在她面前坐下,将右手搁在案几上,说:“知道错了,便过来给我换药吧。”
他手上的纱布叫这傻丫头打湿了大半,茶水渗到还未愈合的伤口里,隐隐的痛着。
林宛卿愣愣地抬起头,便见他指了指搁在书架底下的一个药箱,犹豫了片刻,咬着牙放下了茶盏,过去将药箱提了过来。
“这次可莫要再失手了。”
当林宛卿蹲下打开药箱时,裴容钧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林宛卿低着头小心取出要用的物件,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面上又热起来。
好在不一会,他便往后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林宛卿暗自松了口气,轻碰起大人的手拆去上头的纱带,一圈一圈,轻柔又缓慢,直至露出那有几分骇人的伤口,克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怕了?”
裴容钧并未睁眼,便察觉到了她的惊慌。
林宛卿自然不甘示弱,挺起胸膛答道:“属下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这会他算是终于睁开了眼,语气间似乎透着期盼。